些身披阴影铠甲的黑皇帝卫士。
“此地,归於暗影。”他淡淡地宣布。
下一刻,以神殿为中心,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黑暗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蔓延开来。建筑、街道、生灵……所有被这黑暗触及的事物,其色彩、形态、乃至存在感都在迅速淡化,仿佛正在被拖入一个只有黑白灰的、绝对寂静的世界。
影狼之巢,这座被黑皇帝倾注心血打造的秩序堡垒,在短短一刻钟内,易主!而它的新主人,代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旨在吞噬一切(包括秩序本身)的终极虚无力量。
消息传回格鲁姆霍王城,端坐于黑曜石王座上的恩鲁克·烈火,周身的阴影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沸腾。他感受到了,那不是外敌,那是从他秩序内部滋生出的、更加危险的癌细胞——“暗影”王朝,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世界历8509年,渔阳府。
这座多灾多难的富庶城镇,领主再次更迭为洛卡尔·战爪。然而,这位新领主上任不到一年,便在世界历8510年被赢家|萨尔克·暗爪-序列五取代。这种频繁的、往往伴随着阴谋与暴力的权力交接,已成为怒火部族内斗的常态。地方领主们如同走马灯般更换,他们或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或是试图在乱世中攫取利益的投机者。
同一年,锡矿工会残存的霍姆杜尔堡垒也更换了领主,安德·雷格纳·石锤上任。这个曾经雄心勃勃的工会,如今已彻底沦为在冥河诅咒与资源枯竭中苟延残喘的失落之城,其领主的更替,更多是内部绝望挣扎下的无奈选择,再也激不起外界的丝毫波澜。
世界历8514年,嗜血城。
这座南部资源枢纽,迎来了一位重量级领主——摆渡人|杜尔玛克·雷吼-序列三_半神。他的上任,标志着黑皇帝恩鲁克对此地战略地位的极度重视,以及应对愈发猖獗的“暗影”威胁的决心。
杜尔玛克并非传统的战士,他的序列“摆渡人”与冥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擅长引导灵魂、穿梭于生死边界。他站在嗜血城高大的城墙上,看着下方繁忙却笼罩在压抑气氛中的城镇,手中把玩着一枚由冥河黑水凝结而成的珠子,眼中闪烁着幽光。
“暗影……冥河……”他低声自语,“或许,唯有以毒攻毒。”他上任后,并未急于整顿内政或扩张军备,而是开始在城内秘密布置一系列诡异的仪轨,试图沟通冥河,借助那终极的归寂之力,来对抗同样源自黑暗、却走向不同极端的“暗影”。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一旦失控,嗜血城很可能重蹈格鲁姆霍王城杜尔加覆灭的悲剧。
世界历8517年,玉石州。
周天殿内,星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黯淡。宗主预言家倪崇昱-序列四_半神,站在主星图下,脸色苍白如纸。星图上,代表“冥河”的幽暗区域已经侵蚀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版图,其边缘蠕动着,不断同化、吞噬着代表其他势力与规则的光点。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代表怒火部族的那片混乱星域中,一股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黑暗正在急速膨胀——那是“暗影”!
“宗主,”长老倪大弘步履蹒跚地走来,声音带着哭腔,“外围最后三个观测点……失去联系了。冥河灰雾已经蔓延到三百里外,我们的结界……能量储备不足三成。”
倪崇昱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他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天,只是当它真正来临时,那沉重的绝望感依旧几乎将他压垮。他回想起自己继任时的预言:“冥河之潮……不可逆。部族内……将生暗影……王座……染血……世界……倾覆……”
一切都正在应验。
“启动……‘归寂’协议吧。”倪崇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他继任后,集合宗门最后智慧制定的最终预案——并非对抗,而是尝试与冥河进行有限度的“同化”,寻求一丝在毁灭中存续的渺茫可能。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宗主!那可是……”倪大弘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