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知行脸色一变,猛地将云芯按进怀中:“别出声!”
怕是盐贩子不死心找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芯紧紧贴着顾知行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还有他在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她的心立刻就安定下来。
马蹄声在距离山洞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住。
夹杂着粗哑的交谈声,正是昨夜埋伏顾知行的私盐贩子。
“那姓顾的肯定没跑远,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给我仔细搜,这片地藏不住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知行忍着左臂剧痛,缓缓抽出靴筒里的短匕,将云芯护在身后。
云芯攥着他的衣角,忽然想起怀里揣着的桂花酿。
往日顾知行总说桂花酿好喝又解渴,今日她本想带来给他,此刻却急中生智,悄悄拔了瓶塞。
就在贩子的身影即将踏入他们藏身的山洞时。
云芯猛地将桂花露朝斜前方泼去,又捡起一块石子砸向不远处的水洼。
“扑通”一声响,混合着浓郁的桂花香,瞬间吸引了盐贩子的注意。
“那边有动静!”有人大喊。
几人立刻调转方向追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知行松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你真机灵。”
“先别夸我,”云芯扶着他的手起身,“你的伤不能再拖了,我们要想办法出去。我知道附近有个隐蔽的山坳,先去那里躲着。”
这个山洞不安全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山洞。
刚到山坳,顾知行忽然瞥见远处山腰有个熟悉的标记——那是官府暗探传递消息的暗号。
他心头一震:“原来这伙私盐贩子不止走私盐,还在勾结山匪囤粮,打算趁秋收后作乱。”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带血的布帛,上面用暗号画着一张简易地图。
“这是我从领头的贩子身上搜到的,如今看来,标注着的就是他们的囤粮点。可惜昨夜没能送出去。”
云芯看着地图,忽然想起点心铺常来的一个老主顾。
他每次都大批量买咸糕,说是给山里的亲戚,如今想来,那“亲戚”恐怕就是山匪。
护卫跟过这个人一段时间。
发现他确实是去山里的。
她立刻道:“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绕到囤粮点后方,咱们现在就去瞧瞧,好给官府报信!”
顾知行点点头,忍着伤痛,握紧了云芯递来的木棍:“好,这次换我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云芯领着顾知行找出口,终于出来了。
他们抄近路往京城赶,沿途避开几波巡哨的匪众,终于在日头偏西时见到了带队搜寻的官差。
顾知行将带血的地图和布帛递上,又咬牙说清私盐贩子与山匪勾结、意图秋收后作乱的阴谋。
顾知行当即吩咐:“事不宜迟,今夜就围剿!”
三更时分,官府人马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包围了山腰的囤粮点。
这里原是座废弃的道观,此刻墙头上布满岗哨,院内堆着如山的粮草,几盏油灯忽明忽暗,映出匪众们嚣张的笑谈。
云芯按约定绕到道观后方,将早已准备好的硫磺粉撒在干草堆上,又摸出火折子吹亮。
这是她从铺子里带来的,原是用来烘制糕点,此刻却成了破局的关键。
火光一闪,干草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顺着风势往道观里灌。
“着火了!”院内顿时乱作一团,匪众们顾不上抵抗,纷纷涌出来救火。
就在这时,顾知行与捕头带着人马从正面冲杀进去,刀光剑影映着火光,喊杀声震彻山谷。
顾知行左臂虽不便,却依旧勇猛,短匕翻飞间,接连制服几个匪众。
他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