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白大夫沉吟片刻,终是颔首:“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搏!皇上!速去太医院库房取三年生紫河车、云南三七、茜草,即刻研末配药!”
白大夫说完,大太监撒腿就跑。
他哪里敢耽搁半分。
只要能救皇后,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做药引,他很会搭个梯子上去。
屋内只剩得皇后微弱的喘息声。
叶娇蹲在榻边,伸手搭在皇后腕脉上,指尖微微颤抖——她虽有古籍所载之法,却也是首次用于如此危重之症,心中难免忐忑。
白大夫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着徒弟的侧脸,既有信任,亦有几分担忧。
忽然,叶娇神色一变:“师父,皇后脉象愈发微弱,恐等不及药成!”
她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倒出少许褐色粉末,“这是我先前按古籍所制的‘止血散’,以蒲黄、五灵脂炒制而成,可先取少许温水调服,暂缓血势!”
白大夫见状,立刻点头:“快!”
叶娇用银匙舀了粉末,兑入温水搅匀,小心翼翼地喂进皇后口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顺着榻沿滴落的血迹竟渐渐缓了下来。
沈潇寒见状,紧绷的脊背终于稍稍松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有用!真的有用!”
就在此时,宫人捧着药材匆匆返回。
叶娇不敢耽搁,立刻与白大夫一同配药、研末,将紫河车粉、三七粉、茜草粉按比例混合,再兑入温热的参汤中,搅拌均匀后再次喂给皇后。
又过了一个时辰,皇后苍白的脸颊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腕脉也渐渐有力起来。
白大夫搭脉片刻,长舒一口气,对沈潇寒拱手道:“皇上,皇后脉象渐稳,血崩已止!叶娇这方子,当真救了皇后。”
沈潇寒大喜过望,看向叶娇的目光中满是感激:“叶姑娘,此番救驾之功,朕必重重有赏!”
叶娇连忙摇头,躬身道:“皇上谬赞,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且古籍所载之法玄妙,臣女只是恰逢其会罢了。皇后娘娘虽已止血,但身子仍虚,需以黄芪、当归、白术等药材调理月余,方能彻底复原。”
白大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徒儿,不必过谦。若不是你记得古籍偏方,今日皇后怕是……”
他话未说完,惊觉自己说错话。
看一眼皇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皇后的身上。
而榻上的皇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虽仍虚弱,却已能轻声开口:“皇上!”
沈潇寒惊喜异常,“霜儿,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叶凌霜扯了扯唇,“皇上!对不住了。”
“别,是我对不住皇后,让你受罪了。”
两人的眼神纠缠在对方的脸上。
白大夫和周太医退了出去。
叶娇再把脉。
终于松了一口气。
叶凌霜看向她,“娇娇,谢谢你!”
叶娇连忙道:“娘娘,这是民女分内之事。您刚醒,切勿多言,好生歇息才是。”
殿内的凝重终于散去,沈潇寒看着渐渐好转的皇后,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叶娇,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不仅医术精湛,且临危不乱,若能留在宫中,日后必是皇后的好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