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画意心头一恍,终于明白了,原来主人在这儿等着她呢。
一抹红霞瞬间从耳根蔓延至颈侧,女孩羞赧地垂下眼睫,身子却不自觉地朝周琦挨近了几分。
接下来。
小小的破口粗瓷碗,承载着两人共享的饭食,更成了此刻微妙情愫的媒介。
碗壁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每一次指尖的触碰,每一次微微倾斜的传递,都仿佛擦起无形的火花。
那碗沿的缺口,仿佛也成了一个滚烫的烙印
无论是林画意小心翼翼地啜饮,还是周琦低头吞咽,都觉得心口处像是被无形的暖流包裹、熨烫。
一股莫名的热度在胸腔里悄然翻腾、涌动,几乎要将那点残存的冷静都融化殆尽。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昏黄的油灯下,暖意融融。
林画意依偎着周琦,共用一个粗瓷大碗。
柳素素和林诗情则合用另一个。
三女眉眼含笑,不断地将挑拣出的、最肥美的腊肉片夹起,小心翼翼地送到周琦嘴边。
柳素素:“主人,这块好,您吃。”
林诗情:“主人,尝尝这个…”
林画意: “啊~”
周琦直接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
男人心中惬意无比,也时不时拿起筷子,将肉送回她们碗中,或用指腹擦去林画意嘴角沾着的油光。
你来我往,其乐融融。
然而,吃着吃着,林画意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了。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吧嗒吧嗒”掉进了碗里,混着饭粒。
周琦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连忙放下筷子,紧张地捧起林画意的脸:“画意?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
他飞快地回想,难道是喂肉时动作粗鲁了?
还是笑话不好笑惹恼她了?
可是,刚才分明还笑得那么开心。
“不,不,主人!”
林画意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努力想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你很好,特别好…奴家心里…心里喜欢得紧…”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奴家只是…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这三个月…三个月了呀…呜呜呜……”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不住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幸福感交织着喷涌而出。
“我们一路被押解过来,吃不饱,穿不暖,挨打受骂…天天想着能不能活着走到宁古塔…还以为…还以为到了地方,不是冻死饿死,就是被…”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可没想到…遇到了主人您…有饭吃,有热炕…主人您还…还对我们这么好…奴家…奴家是高兴…高兴得忍不住想哭…”
她越说越难过,也越说越开心,泪水彻底决堤,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林画意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林诗情和柳素素心底最深处的酸楚。
柳素素眼圈蓦地红了,她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作为一个经历过风浪的成熟女子,她尚能维持最后的体面。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鼻尖,暴露了她内心的汹涌澎湃。
而情感细腻的林诗情则完全承受不住了。
妹妹的哭声和话语,精准地戳中了她同样紧绷的神经和对未来的恐惧。
她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落,无声地滑入碗中,肩膀耸动得比妹妹更厉害。
周琦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三张脸,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原来如此,竟是喜极而泣!
他长长吁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连忙伸出手,一手揽过哭得最凶的林画意,一手越过林诗情,轻轻拍着柳素素的肩头。
柳素素身体微微一僵,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