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之中。
忽然,他想到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李驿丞可知,那白虎……是公是母?”
“啊?这,这问题太刁钻了!”李驿丞顿时一脸为难,苦笑道:“哎哟,官爷,您这可难为死小人了!
小的当时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小驿卒,连老虎的尾巴尖儿都没瞅见,哪能知道它是公是母啊?
这……这怕是只有山神老爷才清楚喽!”
周琦也知道这问题强人所难,便不再为难他。
转而将话题引向驿站本身,闲聊起驿站的运作、开销、往来人物等。
他看似随意,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了解这片土地的风貌和朝廷的脉络。
至于为什么打听,懂的都懂!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李驿丞,我看你这驿站规模不小,人手也多,往来车马喧嚣,这一个月的花销恐怕是个不小的数字吧?”
周琦状似随意地问道。
提及此,李驿丞脸上既有自豪也带着忧虑:“谁说不是呢!官爷您眼力真毒!
小驿地处宁冀北和古塔的交界咽喉,两地的公文传递、官员接待、商货转运,全指着这条道!
我这驿站,就是这路上的枢纽!
每日里人来马往,光是战马就养着几十匹,这人吃马嚼的流水银子,哗哗地往外淌啊……”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凑近周琦一些,“不瞒您说,小的隐隐听闻,朝堂上……特别是户部那些管钱粮的大老爷们,早对全国这么多驿站的开销不满了!
可……可像小人这样的,驿站就是身家性命所在,若真裁撤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还有底下几十号驿卒驿夫,可都得喝西北风去啊!”
他摇着头,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由远及近,打破了驿站的沉闷:
“爹爹!爹爹!你在哪儿呀?娘亲喊你回去吃饭啦!”
听到这声音,李驿丞脸上所有的愁容瞬间一扫而空。
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整个人都亮堂了几分。
“哎!爹爹在这儿呢!这就回去!闯儿慢点跑!”
他扬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房门被一只小手用力推开。
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了进来。
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透着股机灵又莽撞的劲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