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母忍不住瞪了一眼女儿,倪青黛默默往旁边挪了又挪,躲到了倪父的身边,试图借助倪父的身影挡住母亲的目光。
但她能挡得住母亲的目光,却挡不住母亲的声音: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别心太软,你就是不听,你看,这下不就应验我的话了吗?!”
倪青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但就是不应声。
而天幕上,此时的画面已经播到倪青黛被人送回屋中,在太医的诊治下,从昏睡中苏醒过来的画面。
赵之翎最先发现倪青黛的苏醒,但见倪青黛醒来后,只是睁着眼,又不说话,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朝倪青黛道:
“倪院正,你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折磨自己。你这个样子,我看了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没良心的畜生!”
倪青黛闻言,眼眶依然一片干涸,只是开了口:“连洲他给我留书信了吗?”
听到倪青黛这话,赵之翎急忙点头,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向倪青黛。
倪青黛从床上坐起身,她接过信封时,手不断地微微发颤。
赵之翎试图安慰她节哀,然而在开口之前,倪青黛先出了声:
“赵将军,我想自己待一会。”
赵之翎听到倪青黛这赶客的话,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道: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让小李给你在外面守门。”
因为疫区里还有数不胜数的事情等着赵之翎处理,所以赵之翎在交代完这句后,很快便匆匆离开了。
倪青黛在他离开以后,才拆开了信封,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
而当看到信纸上季连洲写的第一个字时,倪青黛终于抑制不住,双眼不断落下眼泪。
季连洲在遗书中告诉倪青黛,让她不要自责,说自己并不是为了倪青黛才选择试药。他自知自己医术天赋平平无奇,但他也希望自己能为病人做出一些贡献。他之所以选择为倪青黛试药,也是因为他认为在那么多医者之中,唯有倪青黛是最有可能解决疠疫的那个人。假使今天是另外一个人拥有倪青黛那样的医学天赋,他也会为那个人做出同样的选择来。
遗书的最后,季连洲依然鼓励倪青黛,说他相信倪青黛一定可以攻克疠疫,希望倪青黛不要失去信心。
当倪青黛看完季连洲的那封遗书时,她已经是哭得泪如雨下、悲恸欲绝。
值守在倪青黛屋外的小李,听到屋内传出来的悲痛哭声后,忍不住也抬手抹了自己抹湿润的眼角。
天幕上,在一组云卷云舒的快速空镜头之后,时间很快就从白天到黑夜,又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吱呀”一声,当把自己关在房内一天一夜的倪青黛从屋内打开门时,站岗在外面的小李和正巧走进院里的赵之翎,都被倪青黛的变化给惊得愣住了。
三千青丝,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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