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空空荡荡,月光洒在地上,碎石小径白得刺眼。那几个木头人影一个不见,水桶横倒在一边,井口空空如也,连水都没打上来。
我心里发慌,脚步加快跑到之前安前辈会客的那个房间,推开门,叫道:“安前辈?安前辈!”
没有回应。
屋子里只有桌案上一只银盒孤伶伶地立着,月光照着,泛起一点冷光,像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一阵头皮发麻,回头看华商:“怎么办?安前辈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华商走过来,弯腰看那银盒,眉头皱得像一只揪起来的扇子。他摇摇头,正要说什么,我胸口忽然一堵,一阵晕眩袭来。
天地在我眼前翻了个个儿,耳边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
我挣扎着想抬头,视线里却忽然出现一个影子——那人正从院外缓缓走来。身影逆着月光,拉得极长,脸看不真切,脚步却一点一点逼近,像从梦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喉咙里想喊,却发不出声来。
“是……谁?”这是我最后的念头。
然后,天旋地转,四下漆黑一片,仿佛整个人被一只冰凉的手按进了水底。
再醒来时,我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胸腔似乎压着千斤巨石。四周风声猎猎,耳畔却有潺潺水响。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入目之处竟是一座桥。
桥下河水枯涸,淤泥裂开一道道缝隙,似被荒弃多年。桥身斑驳,石块缝里生着杂草,随风摇摆。
我心头一凉,又进银盒里了。
方才不是还在安前辈的小院么?那银盒孤伶伶地摆在桌上,就见华商要说什么,便觉眼前一阵黑,晕了过去。怎地一睁眼,竟到了这般荒凉之地?
我抬手抚额,掌心冰凉。未及细想,忽听桥上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笑:“小恭恭,醒啦?”
我猛地一抬头,果然见到华商正俯身倚在桥栏上,月光打在他脸上,明明该是笑意盎然的神色,却叫人看着心头发颤。
“华商?”我喃喃开口。
“还能有谁。”他挑眉,“看来我们果然在那银盒的异世界里,又回来了。”
我心口一紧,登时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急问:“可这回是怎么进来的?没喝那碗汤,也没点过香火,怎地就直接……”
话未说完,心里已冒起一阵不安。
华商耸耸肩,摊开双手,笑道:“我也不清楚。但若说那红衣人真是莲儿,那我们这回倒正好可以寻他个明白。”
我盯着他,半信半疑。若说这是幻境,更像是有人刻意引领我们而来。
我们顺着桥头往前走,街市渐渐显现出来。
我才想开口,眼角一撇,愣住了。
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穿行在街市间,步子轻快,却又带着几分茫然。眉眼间的神色,明明熟悉,却又陌生得叫我心底发酸。
“莲儿。”我脱口而出。
谁知那人却只是微微侧首,像是不解,又像是不甚相识。
我心头一震,暗自狐疑:这真是莲儿么?还是说……只是个与他相似的影子?
念头一起,我忍不住快走两步,几乎是半扑半探地伸手往他怀里探去。莲儿猝不及防,脸上竟飞快染上一层红,扭扭捏捏的,活像个受了惊的小媳妇儿。
我坏心思一动,指尖顺势轻轻一捏,手下的身子果然猛地一颤,我偷笑了下,再往下探,触到一物,冰凉细腻。摸出来一看,正是那块熟悉的紫玉。
我愣了片刻,心底却陡然安定下来——果然是他,没错。
“你们是……”他眨了眨眼,像是努力想起什么,却始终抓不住,迟疑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好像见过。”
我与华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出了不安。究竟是不是他,一时半刻根本确认不了。可若不应下,只怕更难试探。
我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自报姓名,将一路上发生的事略略带过。华商也添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