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凭什么都是她!!”
苏艳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挥舞着双手,歇斯底里地哭喊尖叫。
“我孩子没了,身子也坏了,什么都没了!”
“她凭什么……凭什么那么风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捶打着床板,眼泪混合着扭曲的表情,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王菊花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随即又被她话语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怨毒惊住了。
她看着苏艳华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寒,一时间竟忘了生气,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女儿的心里,恐怕已经彻底扭曲了。
“艳华……你、你别这样……”王菊花试图安抚。
“滚!你滚!!”苏艳华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抓起枕头就朝着王菊花砸去,“你们都来看我笑话!都巴不得我死!滚啊!!”
王菊花看着彻底失控的女儿,又气又怕,最终只能跺了跺脚,抹着眼泪,匆匆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房间里,苏艳华瘫在满是面汤污渍的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那股因极端嫉妒而激发出的短暂力气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力感和毁灭性的怨恨。
她死死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软和那对龙凤胎风光满月的情景,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折磨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与苏艳华那边如同地狱般的氛围截然相反,江家小院简直像是泡在了蜜罐里。
龙凤胎满月服的制作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李慧娟和江奶奶简直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正红色的软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李慧娟负责裁剪和缝合,针脚细密匀称得堪比缝纫机。
江奶奶则戴着老花镜,亲自执针,在那小小的衣片上飞针走线。
给哥哥瑾瑾的小袄上,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已经初具雏形,金色的丝线在红缎上熠熠生辉,龙身盘旋,祥云环绕,气势十足。
给妹妹安安的小袄上,一只展翅欲飞的彩凤也渐渐成型,凤尾用粉、金、碧三色丝线掺着绣,华丽又灵动,周围点缀着饱满富贵的牡丹花。
“妈,您看这龙眼睛,再用黑线点一下,是不是更有神了?”江奶奶眯着眼,仔细端详着。
“哎,对!还是妈您手艺老到!”李慧娟凑过去看,连连称赞,“您看这牡丹花瓣的渐变,绣得跟真的似的!咱们安安穿上,肯定比那年画上的娃娃还俊!”
苏软偶尔也会被扶着过来看看进度,提出一些细微的调整建议。
比如在领口内侧用更柔软的棉布包边,防止磨到孩子娇嫩的皮肤,或者在袖口稍微收拢一点,更保暖。
她的每一个建议都被认真采纳。
江娇娇和顾言深负责的采买任务也圆满完成。
红鸡蛋个个饱满圆润,染得颜色均匀漂亮。
定制的长寿面根根分明。
喜糖喜饼种类丰富,包装喜庆。
连抓周要用的物件都准备得一应俱全,小巧的玉印章、崭新的小人书、黄铜小算盘、狼毫小楷毛笔……每一样都透着用心。
江燃更是忙得团团转,但精神头却十足。
他不仅要确保店里的正常运转,还要和国营饭店反复确认菜单、酒水、场地布置等细节。
他甚至还抽空,按照之前商量的,精心挑选了几件店里的精品。
他打算在宴会厅入口处设一个极其雅致又不显突兀的小展示台,旁边放着设计感十足的名片,算是润物细无声地展示一下自家事业。
“燃燃,这东西摆在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李慧娟有些担心,怕被人说闲话。
“妈,您放心,”江燃自信地解释道,“咱们不吆喝,不推销,就是静静地放着。”
“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