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他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日志说他反对,但他现在又和这些‘丝线’扯在一起!”
林序看向底舱入口,眼神复杂:“他应该是P.E.S.A.内部的安全主管,或者类似的身份。他预见到了危险,试图阻止‘强制校准’,但失败了。他可能因此被排挤,甚至被陷害……冷冻。他自称是‘钥匙’,或许不假,但他这把‘钥匙’,打开的恐怕不是通往乐园的门,而是……释放或者控制那个扭曲网络的门。而他与菌丝的共鸣,可能正是他作为‘钥匙’的特质,也可能是……当年计划在他身上留下的‘后门’或‘实验痕迹’。”
代价。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林序脑海。激活“方舟”(或者说,与那个主控单元建立深度连接),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不仅仅是日志中暗示的区域性能量汲取,更可能是……个体的独立意志,甚至是整个人类残存文明的自主性。
这个真相,比任何变异体或掠夺者都更加令人绝望。
周岚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们……我们还在找什么?找到‘方舟’,然后把自己……献祭给它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
老刀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用没受伤的手,猛地捶了一下身旁的金属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妈的!”他低吼一声,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憋屈。
追求希望,却发现希望本身可能是更深的陷阱。这种认知上的颠覆,比肉体的创伤更让人难以承受。
就在这时,底舱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埃文斯醒了。
林序挣扎着站起身,示意老刀和周岚保持警惕,自己则慢慢走下底舱。
埃文斯靠在舱壁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金色的头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他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之前的迷茫和混乱却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底的、混合着痛苦、明悟和一丝……绝望的平静。
“我都……想起来了。”他看着林序,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大部分……都想起来了。”
他没有等林序发问,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陈述:
“我是亚历克斯·埃文斯,P.E.S.A.计划的安保主管暨伦理监督员。我警告过他们,‘强制校准’是在玩火,是在创造一种我们无法控制的、集体性的意识怪物……但他们不听。战争逼近,他们需要‘武器’,需要确保‘方舟’的绝对控制权……”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被解除了权限,被监视。最终指令下达前……我知道无法挽回了。我利用最后的权限,将自己和部分核心数据封存进冷冻舱,抛入大海……我以为是逃生,现在想来,更像是……一种懦弱的逃避。”
他睁开眼,看向林序,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我确实是‘钥匙’。我的基因序列是启动‘方舟’主控单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