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瘦削精干。
身后跟着馆里的王副馆长和保卫科赵科长,俩人脸上都堆着小心。那眼镜男目光跟刷子似的,唰地扫过院子,最后钉在李司辰身上。
“袁主任,这就是我们古器物部的修复师,李司辰。”
王副馆长赶紧介绍,额头上有点亮晶晶的,“小李,这位是上级部门派来指导工作的袁主任。”
袁主任?也姓袁?李司辰心里头画了个魂儿,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袁主任,您好。”
袁主任上上下下把他耙了一遍,眼神里没啥温度,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李司辰同志,听说你最近请假了?对馆里丢失的青铜爵,了解多少?”
“昨天我轮休,具体情况不清楚。”
李司辰答得谨慎,字斟句酌,“那爵是商晚期的东西,铸造没得挑,纹饰也典型,是研究青铜酒器的重要物件。”
“嗯。”袁主任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却像黏在他脸上,“你是搞修复的,跟痕迹打交道多。待会儿一起到库房看看,兴许能发现点我们忽略的细枝末节。”
这话听着是商量,口气却硬邦邦的,没给人回绝的余地。
李司辰露出一丝狡黠审视味儿,这袁主任,恐怕不单单是来“指导工作”的。他忽然想起舅公昨晚说的“官方介入”,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些。
“成,我配合工作。”李司辰应道。
一行人穿过几进院子,越是靠近后院那座独立的库房小楼,李司辰越觉得不对劲。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别的地方都暖烘烘的,唯独这小楼四周,像是罩了个看不见的冰罩子,温度嗖嗖地往下降,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库房门口拉着黄白相间的警戒线,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守在那儿,脸绷得像块铁板。
推开厚重的铁门,旧纸发霉、灰尘扑扑,还混着点像是铜铁搁久了生出的锈腥气,劈头盖脸地涌过来。
库房里灯开得雪亮,各种货架、柜子摆得满满登登,规规矩矩,看不出半点被人翻腾过的样子。
失窃的地方在最里头一个独立的保险柜前。
那保险柜门虚掩着,上头复杂的密码锁和粗重的物理锁都完好无损。技术科的人正拿着小刷子、放大镜,在周围忙活,可看他们那眉头拧成的疙瘩,就知道没捞着啥干货。
“就是这儿了。”
赵科长指着保险柜,嗓子有点发干,“里头就放了那一件青铜爵,昨天下午清点入库时还在,今天一早,没了!飞了!”
袁主任没吭声,走过去,戴上雪白的手套,手指头像绣花似的,仔细摸索柜门和锁具的每一寸地方。李司辰也凑近些,先是像平常人一样,用肉眼看。柜门边儿确实没撬痕,锁眼也干干净净。
听着老孙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