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地看向声音来源。火光映照出一张布满皱纹、肤色黝黑、带着明显当地山民特征的老妇人的脸。她眼神惊疑不定,看着从雪坡后缓缓走出的、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刘臻。
刘臻停下脚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用尽可能诚恳和虚弱的语气重复:“受伤了,冷,饿,帮帮忙。”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和篝火。
老妇人仔细打量着他,眼神中的警惕稍减,但依旧紧握着木棍,用生硬且口音极重的、夹杂着当地土语的中文问道:“你什么人?从哪里来?”
“进山迷路了,遇到野兽。”刘臻编造着理由,指了指来的方向,声音因虚弱而断断续续,“求点吃的暖和一下就走。”
老妇人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的真伪和危险程度。良久,她似乎稍稍放松,用木棍指了指火堆旁的一个树墩,声音沙哑:“坐吧。外面冷。”
刘臻心中稍安,道谢后,慢慢走到火堆旁坐下。温暖的火焰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让他几乎冻僵的身体微微回暖。
老妇人从窝棚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草药和肉味的糊状食物递给他,又递给他一块硬邦邦的麸饼。
刘臻顾不上许多,道谢后狼吞虎咽起来。食物粗糙却温暖,极大地缓解了身体的痛苦。
老妇人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吃,手中依旧握着那根木棍。她很少说话,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锐利。
“你不是这里人。”老妇人突然开口,“是从江那边来的吧?”
刘臻心中一惊,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她。
老妇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这几年,从那边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像你一样狼狈,有的带着家伙,凶得很。”她指了指刘臻隐约露出的伤口,“这不是野兽弄的。”
刘臻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世道,不太平。”老妇人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山神不高兴了。你们这些人,总想往那些不该去的老地方钻,惹麻烦。”
刘臻心中一动:“您知道哪些老地方?”
老妇人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祖辈传下来的话,有些地方是山神住的,不能打扰。黑水沟、鹰回巢、野人谷去了,就回不来了。”她说的名字,竟然与乌老汉地图和“牧星人”所在的地方吻合!
“您去过?”刘臻试探着问。
老妇人摇摇头:“我老了,不敢去。但我见过那些去找东西的人,很多没回来。回来的,也变了样,眼神不对。”她压低声音,“前几天,还有一队带着黑家伙(武器)的人,往野人谷深处去了,看起来更凶。”
刘臻心脏狂跳!是“基金会”的清理组?还是“荆棘之心”的残余?他们动作好快。
“您知道他们去找什么吗?”刘臻急切地问。
老妇人摇摇头,不再多说,只是默默拨弄着火堆。
刘臻知道问不出更多,也不再追问。他吃完食物,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老妇人又拿出一些草药嚼碎,示意他敷在伤口上。草药敷上,带来一阵清凉,疼痛稍减。
“谢谢您。”刘臻真诚地道谢。这位陌生的异国老妇,给了他难得的温暖和救助。
老妇人摆摆手:“暖和了,有力气了,就走吧。我这里留不得外人。往南走,翻过两座山,有条驮马道,运气好能碰到收山货的队,能带你出去。”她指了指方向。
刘臻记下方向,再次道谢。他休息了片刻,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伤口也暂时稳定。他必须离开了,不能连累这位老人。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唯一还算值钱的一枚银质旧打火机(父亲遗物),递给老妇人:“一点心意,谢谢您的食物和药。”
老妇人看了看打火机,没有接,摇摇头:“拿走。我不缺这个。记住,往南走,别回头,别信路上遇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