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已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树丛后站起身,露出了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身影。
驮队其他几人立刻警惕地站起,手摸向了腰间的砍刀。那老岩羊抬手制止了他们,上下打量着刘臻,眼神锐利如鹰:“伤得不轻啊。从‘上边’来的?”他指了指三星堆的方向。
刘臻沉默地点点头,没有放松警惕。
“惹了麻烦?”老岩羊问。
刘臻再次点头。
老岩羊咂咂嘴,看了看天色:“算你运气好,碰上我们。再晚半天,这路就被‘大盖帽’(指官方巡逻队)封死了。要搭把手吗?我们可以带你出去,到前面的寨子。”
条件是什么?刘臻用眼神询问。
老岩羊笑了笑:“当然是钱。或者值钱的消息。”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刘臻紧捂着的胸口。
刘臻心中凛然。这绝非普通山民。他们嗅觉灵敏,而且深知这片区域的暗流涌动。
“我没有钱。”刘臻沙哑道。
“那就看消息值不值钱了。”老岩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最近那边不太平,动静很大。很多人都在找东西,也找人。你知道些什么?谁赢了?”
刘臻盯着他,快速判断。这些人像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边境信息贩子或走私客。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能将情报传递出去的渠道。
他必须赌一把。
“东西没了,人两败俱伤。”刘臻斟酌着词句,“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可能还没完。”
老岩羊眼中精光一闪:“哦?细说说?”
“带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给我治伤。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刘臻提出条件。
老岩羊摸着下巴,打量了他片刻,又看了看其他同伴,最终点点头:“成交。不过别耍花样。在这片林子里,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不老实的人闭嘴。”
他示意一个同伴拿出简单的伤药和绷带给刘臻处理伤口,又给了他一点干粮和水。
刘臻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他简单处理了伤口,骑上了一头空闲的骡马(以免血迹留下痕迹),跟着驮队再次启程。
驮队沿着溪流下行,路线隐蔽而熟练,显然对这里极其熟悉。老岩羊走在刘臻旁边,看似随意地闲聊,话语间却不断试探着三星堆方向的细节和各方势力的动向。刘臻滴水不漏,只透露了“荆棘之心”仪式失败和金属盒坠潭的大致情况,隐去了手抄本和自身血脉感应的关键信息。
老岩羊听得仔细,眼神变幻不定。
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驮队抵达了一个隐藏在深山坳里、仅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寨子。寨子极其偏僻,房屋破旧,居民看到驮队回来,只是默默点头,眼神麻木而警惕。
老岩羊将刘臻安置在一间空置的猎人小屋里,留下了药物和食物:“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去打听一下外面的风声。记住我们的交易。”
刘臻点头。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也需要观察。
老岩羊离开后,刘臻仔细检查了小屋,没有发现监控设备。他疲惫地坐在木板床上,处理伤口,吃着食物,努力恢复一丝力气。寨子里静悄悄的,透着一种诡异的压抑。
夜深人静时,屋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刘臻立刻惊醒,握紧匕首贴到窗边。
是老岩羊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顺风隐约飘来几句:
“‘档案馆’的人封锁了上游在找人和东西,价格很高。”
“他说东西沉了,两败俱伤但‘眼睛’肯定被惊动了。”
“得尽快把消息卖出去,两边肯定都想要,尤其是‘基金会’他们损失更大。”
“这小子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再榨一榨。”
刘臻心中冰冷。果然!这些人是想把他和情报一起卖给出价高的一方!无论是“档案馆”还是“基金会”!
这里根本不是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