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水帘洞中凝固。水滴从岩顶坠落的声音被无限拉长,每一次滴答都敲击在刘臻紧绷的神经上。他死死盯着洞口那个本应早已死去、却又一次突兀出现的身影,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陈博士!竟然是陈博士!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埋心底的、被无数次背叛和欺骗浇灌出的冰冷警惕,瞬间席卷了他。他紧握着那半截共振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弓起,如同受惊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击或逃离。
陈博士脸上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刘臻,那抹一闪而过的慌乱被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疲惫、愧疚和如释重负的神情。他缓缓放下猎枪枪口,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声音干涩而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小臻,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庆幸和深深的倦怠。
刘臻没有放松警惕,声音冰冷:“陈叔?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应该。”他咽回了“死了”两个字,但眼神中的质问清晰无比。
陈博士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很多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他谨慎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扫过刘臻身上的伤痕和狼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你受苦了。”
“告诉我真相。”刘臻打断他,语气强硬,手中的棍子没有丝毫松动,“每一次我以为您死了,您都会再次出现。在701,在木屋,现在又是这里。到底哪一次是真的?您到底在为谁做事?”
陈博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长长叹了口气:“701那次,是老师,你父亲为我安排的金蝉脱壳。他预感到危险,让我假死脱身,暗中调查‘基金会’内部激进派和‘荆棘之心’勾结的证据,并寻找他失踪的另一部分核心研究手稿。”
“木屋那次。”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是真的想去帮你,想保护你。但我低估了‘清道夫’的决心和手段他们追踪到了我。那次冲突,我受了重伤,侥幸逃脱,但也彻底暴露了身份,无法再以‘陈博士’的身份活动。”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擦伤和破烂的衣物:“之后我一直东躲西藏,利用以前的人脉和老师留下的几条秘密渠道,暗中调查。直到‘鹰巢’异动,‘净火’计划启动,绿色信号升起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必须冒险过来,看看能否做点什么,或者至少找到你。”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眼神中的疲惫和伤痕也不似作伪。但刘臻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太多的巧合,太多的“恰好”。
“您是怎么找到这条路的?还有这个营地?”刘臻追问,目光锐利。
“这条路,还有几个类似的秘密通道和据点,是老师早年勘探时发现的,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的后手之一。”陈博士解释道,语气平静,“他预感到未来可能用得上。绿色信号升起后,我判断‘鹰巢’可能失控,就想办法从另一条路潜入这片区域,没想到遇到了‘獠牙’的搜索队,发生了冲突,被迫躲藏,直到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后,才趁机循着标记找到这里。”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新的伤口。
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父亲的确可能留下多条后路。
“那‘鹰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刘臻将信将疑,换了个问题。
陈博士神色凝重起来:“情况很糟,但或许有一线转机。‘净火’计划的强行激发果然引发了灾难性反噬。刚才那声爆炸,根据我的判断,很可能是核心能量过载,部分主导管路熔毁崩塌,甚至可能触发了基地的紧急自毁程序(如果他们有的话)。这虽然造成了更大破坏,但也可能意外地中断了最危险的能量汇聚过程,将大部分狂暴能量宣泄到了地下深层或者通过备用管道导走了。”
他顿了顿,看向刘臻:“这或许阴差阳错地避免了最坏的连锁崩塌。但‘鹰巢’内部肯定已经是一片废墟,死伤惨重。外面的各方势力现在正在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