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用手杖和随手找到的铁棍撬动图案中心及周围的地板。混凝土楼板异常坚固,但中心区域似乎有修补过的痕迹,缝隙较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撬开一块松动的水泥板。
水泥板下,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通道!一股冰冷的、带着陈腐铁锈味的空气涌了上来。通道内壁是冰冷的金属,有简易的脚踏梯延伸向下。
果然有密室!
刘臻心中警铃大作,但好奇心和对线索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杖,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通道深约三米,底部是一个狭小的、充满浓重机油和臭氧味道的空间。这里像是一个隐藏的设备间或紧急避难所。靠墙是一排早已停止运转、覆盖着油污的蓄电池组和老旧的电闸箱。另一边则是一个金属工作台和档案柜。
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烧杯、以及几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金属容器,容器壁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与“守山人”头骨容器内的粉末相似!)。台面中心,放着一本被厚重油布包裹的、保存相对完好的硬皮笔记本!
刘臻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认出那是父亲惯用的笔记本款式。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内的字迹,确实是父亲的!但与他早期工整清晰的笔迹不同,这里的字迹显得急促、潦草,甚至有些狂乱,充满了焦虑、困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记录的内容更是让他触目惊心。
这并非系统的研究记录,更像是一本在极度压力下写就的、碎片化的实验日志和内心独白。
“第七次‘谐波注入’尝试再次失败‘沉淀物’活性不升反降,能量场排斥反应加剧为什么?理论计算应该成立!”
“‘哨塔’遗址的基础频率与‘星轨’第七辅点存在先天偏差?‘档案馆’那帮蠢货选址时到底在做什么?”
“尝试引入‘古符阵’进行调和效果微弱且不稳定,像是两种不同‘语言’在互相冲突?”
“容器损耗加剧必须找到更稳定的‘介质’或‘载体’。”
“‘它’在影响我,晚上的梦境越来越清晰,那片星空那座门,低语声。”
“‘基金会’的耐心快到极限了,周远带来的消息很不妙‘荆棘之心’的进度远超预期必须加快!”
“最后的方案风险太大,但别无选择只能利用‘月蚀’时的磁场低谷搏一次。”
“如果失败所有痕迹必须清除绝不能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边缘参差不齐。
刘臻看得背脊发凉。父亲晚期果然在这里进行着极度危险和激进的秘密实验!他试图强行融合“档案馆”的科学设备、“星轨”理论、“守山人”的古老符号以及那种危险的“沉淀物”粉末,来达成某种目的(激活“钥匙”?沟通“门”?),但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和失败!他甚至受到了精神上的影响!而“基金会”和“荆棘之心”的压力,最终将他推向了更极端的“最后方案”。
那个被撕掉的最后方案是什么?他成功了吗?还是彻底失败了?
刘臻感到一阵心痛和窒息。父亲辉煌形象的背后,竟是如此的偏执和挣扎。
他放下父亲的日志,目光转向那个金属档案柜。柜门没有锁,里面分成几层。上层是些普通的设备图纸和备份数据磁带(早已失效)。中层是几个密封的样本盒,里面是各种岩石和土壤样本,标签模糊。
底层,则放着一个扁平的、材质特殊的黑色金属盒。盒盖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中心一个复杂的磁力锁。
刘臻尝试打开,纹丝不动。他想了想,尝试着将掌心烙印靠近锁孔。
嗡,烙印传来温和的悸动。磁力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竟然自动弹开了。
盒内没有他预想的实验样本或危险物品,只有一份折叠的、材质奇特的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