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声和引擎的轰鸣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刘臻沿着溪流拼命向西狂奔,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的裤腿和伤口,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剧痛,却也暂时掩盖了他的气味和足迹。夕阳迅速沉入西山,暮色如同巨大的幕布,快速笼罩了山谷,带来了短暂的掩护。
他不敢停留,凭借掌心的烙印和“引路杖”对地形的微弱共鸣,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于密林和乱石之间。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暂时阻碍,声音时远时近,但始终未曾消失。
必须尽快拉开距离,找到安全的藏身之所。
他一边奔跑,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回忆那份银色星图。星图的核心指向西方,沿途标注了几个模糊的、疑似能量节点或地标的山川走势。其中一个节点,似乎就在前方一日路程左右、靠近一条名为“黑水河”支流的地方。父亲的信中提到“循‘守旧’之路”,这星图或许就是“旧路”的指引?
夜幕彻底降临,山林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星月微光。追兵的声音似乎暂时远去,或许是夜间搜索困难,或许是改变了策略。刘臻不敢大意,找到一处岩缝,勉强挤进去,处理了一下浸水的伤口,嚼了几口冰冷的肉干,强迫自己休息。他必须保持体力。
掌心烙印在寂静中传来平稳而持续的温热感,与手杖的微弱荧光呼应,指向西方,如同黑暗中无声的罗盘。父亲的研究、周远的日记、守山人的圣物、还有这神秘的烙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将他推向一条未知而危险的道路。
后半夜,下起了冰冷的细雨,山林中雾气弥漫。刘臻在寒冷和伤痛中半睡半醒,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天蒙蒙亮时,雨停了,雾气更浓。他挣扎着爬出岩缝,继续向西跋涉。山路湿滑难行,体力消耗巨大。直到中午时分,他终于穿出密林,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湍急、河水黝黑的河流——应该就是星图上标注的“黑水河”支流。
河流对岸,地势相对平缓,远处隐约可见炊烟。根据星图比例和方位判断,那个模糊的节点标记,应该就在河对岸西北方向的某片丘陵地带。
但如何过河?水流湍急,涉水而过几乎不可能。
他沿着河岸向下游寻找,走了约莫两三里,发现了一座早已废弃的、锈迹斑斑的铁索桥。桥面木板大多腐烂脱落,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铁索在风中摇晃,连接着两岸。
桥虽破败,却是唯一的希望。
他仔细观察对岸,雾气朦胧,看不真切,似乎并无异常。他咬咬牙,抓住冰冷湿滑的铁索,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铁索晃动剧烈,脚下是深渊和奔流的黑水,每前进一步都惊心动魄。伤口在攀爬中再次撕裂,鲜血渗出,染红了铁索。
好不容易爬到对岸,他瘫倒在地,几乎虚脱。
休息片刻,他强打精神,向西北方向前进。地势逐渐升高,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废的梯田和几间坍塌的石头房屋遗址,似乎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小村落。根据星图,节点就在这附近。
他在废墟中仔细搜寻,凭借烙印和手杖的感应,最终在村落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断墙后,发现了一个半埋入土的、雕刻着模糊星辰图案的青石桩。石桩顶部有一个凹槽,形状与他手中的“引路杖”底端惊人地吻合。
难道?
他犹豫了一下,将手杖底端尝试性地插入凹槽。
严丝合缝!
就在插入的瞬间,掌心烙印猛地一热!手杖顶端的黄色晶体亮起柔和的光芒,石桩上的星辰图案也仿佛被激活,流转起微弱的辉光!一股奇特的、带着古老沧桑意味的能量波动以石桩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紧接着,手杖晶体投射出一片微弱的、由光线构成的、更加精细复杂的局部星图虚影,悬浮在空中!虚影中,一条由星光铺就的路径清晰地向西延伸,指向下一个更远的节点!而刘臻所在的位置,正是这条路径的起点之一。
这石桩是一个古老的导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