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弩箭深深钉入树干,尾羽兀自颤抖,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黑暗的林地里,机括轻响与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沉默而迅速,带着猎手逼近猎物般的精准与压迫感。
刘臻的心脏瞬间缩紧,猛地扑灭身前微弱的篝火,就地翻滚,缩进一块巨岩后的阴影中,屏住了呼吸。完了!被彻底包围了!对方是如何精准找到这里的?西南驿路是个陷阱?陈博士的计算?还是那页诡异的“彼端之眼”图案引来了什么?
他紧握“引路杖”,掌心烙印传来尖锐的刺痛和警示,但四周的能量场被一种更强大、更冷酷的肃杀之气彻底压制,手杖的共鸣变得微弱而紊乱。
“目标确认。方位锁定。执行‘清场’指令。”一个毫无感情的、通过某种微型通讯器传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冰冷如铁。
清场?!他们不仅要抓他,还要灭口?
沉重的、战术靴踩断枯枝的声音越来越近,包围圈正在迅速缩小。手电光柱如同利剑,交叉扫过林间空地,几次从他藏身的岩石边缘掠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而来。体力耗尽,伤痕累累,面对一支显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专业队伍,他没有任何胜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抵抗,准备做最后一搏时——
“住手!”
一个略显急促却异常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包围圈外侧响起。
是陈博士的声音?
刘臻猛地一愣。他怎么在这里?
包围的脚步声骤然停顿。手电光柱纷纷转向声音来源。
“目标已被我方控制。此处由‘档案馆’特别行动组接管。所有人,立刻撤离!”陈博士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甚至有一丝刻意营造的焦躁。
外面沉默了几秒。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质疑:“陈博士?你的权限已被冻结。根据‘基金会’直接指令,此人及所有关联物品必须由我方收容。请勿干扰执行。”
“基金会”?果然是“基金会”的人!陈博士在和他们对峙?
“放屁!”陈博士厉声喝道,声音抬高,“‘档案馆’内部事务轮不到‘基金会’越权插手!‘观测站’失控事件的后续处理由我全权负责!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我将视此为对‘档案馆’辖区的公然挑衅,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强硬无比,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外面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进行快速的内部沟通或权衡。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刘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陈博士在保他?为什么?他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片刻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威胁:“陈博士,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基金会’的意志不容违背。此事我们会向上层反映。你好自为之。”
说完,包围圈外围传来一阵细微的撤退指令声。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向后移动,手电光柱也逐一熄灭、远离。短短几分钟内,所有“基金会”的人员如同幽灵般退入了黑暗的林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刘臻依旧紧绷着身体,不敢有丝毫放松。陈博士的出现比“基金会”的围捕更让他感到不安和困惑。
脚步声缓缓靠近岩石。陈博士独自一人走了过来,手电光谨慎地低垂,照亮地面。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复杂。
“出来吧,他们暂时走了。”陈博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喘息。
刘臻缓缓从岩石后站起身,依旧紧握着手杖,警惕地盯着对方:“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博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电光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然后目光落在刘臻身上,尤其是他紧握的手杖和那只散发着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