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寂静,唯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刘臻半跪在地,检查着守山人少年的伤势。少年失血过多,左腿骨折处肿胀发紫,气息微弱,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口中仍无意识地呢喃着“圣物夺回。”等破碎的词句。
陈博士瘫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似乎还未从矿井下的惊魂和守碑人牺牲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他机械地撕下衣襟,协助刘臻为少年重新包扎止血,动作僵硬。
刘臻的心情沉重如铅。守碑人慷慨赴死,少年重伤濒危,皆因“基金会”的穷追不舍和残酷清洗。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自己,与父亲留下的“钥匙”和秘密脱不开干系。一种深切的负罪感和愤怒在他心中交织。
掌心烙印传来持续而清晰的悸动,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牵引向山谷西北方向,目标明确——被夺走的“守山人圣物”就在那里,距离似乎并不遥远。同时,怀中那页“彼端之眼”图案也散发着冰冷的、令人不安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提醒着更诡异的危险。
必须立刻行动。少年需要救治,圣物必须夺回,追兵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他看向陈博士,沉声道:“陈叔,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安置他,然后去追圣物。”
陈博士猛地回过神,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点头:“能走!”他挣扎着起身,目光扫过少年,又迅速移开,似乎不敢多看,“这附近我记得有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很隐蔽,应该安全。”
刘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他背起昏迷的少年,陈博士在一旁搀扶,三人沿着山谷边缘,向着陈博士指示的方向艰难移动。
陈博士对地形果然熟悉,很快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一处半塌的木屋。屋内积满灰尘,蛛网遍布,但结构尚存,足以遮风避雨。
将少年小心安置在屋角的干草堆上后,刘臻取出所剩无几的伤药和清水,再次处理少年的伤口。看着少年痛苦的面容,他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
“你留下照顾他。”刘臻对陈博士道,语气不容置疑,“我去追圣物。”
陈博士愣了一下,急道:“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基金会’的人肯定在那边有重兵把守!”
“必须去。”刘臻打断他,举起右手,掌心烙印微微发热,“我能感应到它,这是唯一的机会。你留下,等他情况稳定些,再想办法联系你信得过的人。”他刻意加重了“信得过”三个字。
陈博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颓然道:“好,你千万小心。如果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刘臻不再多言,检查了一下装备——砍刀、“引路杖”、以及那令人不安的图案纸页(他不得不带上它,因其与圣物和烙印似乎存在某种联系),转身毅然没入密林,向着烙印指引的方向快速潜行。
陈博士站在破屋门口,望着刘臻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和愧疚,最终被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取代。他退回屋内,守在少年身边,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外,心神不宁。
刘臻在林中急速穿行。烙印的指引越来越强烈,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属于圣物的独特能量波动,那波动中带着焦急和一丝被亵渎的痛苦?
对方似乎并未远遁,而是在前方某处设立了临时据点?
他更加小心,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很快,他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烟味和隐约的人声。
潜伏到一片高地的灌木丛后,他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空地上支着两顶迷彩帐篷,旁边停着两辆越野摩托车。五六个穿着“基金会”特有黑色作战服的人员正在忙碌,有的在调试仪器,有的在警戒。空地中央,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特制金属箱,箱内衬着黑色绒布,而绒布之上,赫然摆放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由某种暗青色玉石打磨而成的古老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