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弥漫着血腥与悲壮气息的谷地,刘臻的心情沉重如铅。三位守山人的牺牲,无声地诉说着“基金会”的残忍与南下行路的凶险。那块染血的、带有陌生徽记的金属牌,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他的掌心,提醒着暗处还有未知的敌人。
他不敢停留,依照岩壁上最后的指引,向着更深邃的南方峡谷疾行。空气中的回音愈发诡异,风声穿过千奇百怪的岩穴,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万鬼嘶嚎,严重干扰着听觉和感知。地势愈发险峻,迷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极低,他只能依靠烙印对能量流动的微弱感应和脚下依稀可辨的、前人踩出的小径艰难前行。
“黑风洞”这个名字在守山人的临终指引中被提及,绝非善地。但此刻,它似乎是唯一可能找到“大守碑人”的希望所在。
又行了大半日,穿过一条狭窄得仅容侧身通过的岩缝后,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前方是一面巨大得望不到顶的黑色岩壁,岩壁底部,赫然洞开着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巨斧劈砍出的不规则洞口。洞口幽深漆黑,向外喷涌着强劲的、冰冷的、带着浓重湿气和某种矿物腥气的寒风——这就是“黑风洞”名称的由来?寒风呼啸,与谷中的回音交织,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合鸣。
洞口周围,散落着更多战斗的痕迹!岩壁上有能量武器灼烧的焦痕和巨大的撞击凹坑,地上有破碎的守山人骨器、断裂的奇特金属武器(非“基金会”制式),以及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非人类的粘稠血液。显然,这里也经历过惨烈的攻防!
刘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长刀,极度警惕地靠近洞口。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般生疼。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那喷涌的寒风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掌心的烙印传来持续的、带着警惕的温热,怀中的碎片依旧沉寂。洞内能量场极其混乱且强大,难以感知具体情况。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雾隐石”握在手中,借助其微弱的平复效果,小心翼翼地迈入了洞口。
洞内是一条巨大的、向下倾斜的天然隧洞,洞壁光滑,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冲刷而成。寒风在洞中呼啸穿梭,声音被放大,如同鬼哭狼嚎。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能凭借烙印增强的微光视觉勉强看清脚下。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转弯。刚一转过去,刘臻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转弯后的洞窟变得异常宽阔,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大厅中央,竟然燃烧着一堆巨大的、用某种黑色油脂燃料维持的篝火!火焰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却也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四周怪石嶙峋的洞壁上,更添几分诡异。
而真正让刘臻震惊的,是篝火旁的情景。
数十名穿着守山人特有麻布衣物、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痕的人,正沉默地围坐在火堆旁!他们神色疲惫而悲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各种古朴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武器和骨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在大厅角落,躺着更多受伤的守山人,有人在低声呻吟,有人正在接受同伴的包扎救治,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这里竟然是守山人的一处临时避难所或者说最后的堡垒?
刘臻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洞内的死寂。
唰——!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还能行动的守山人猛地站起身,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洞口方向的刘臻!无数道锐利、警惕、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如同利剑般落在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
刘臻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立刻停下脚步,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沉声道:“我受雾隐林指引,为寻‘大守碑人’而来!有要事相告!”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压过风声。
人群一阵骚动,目光中的敌意稍减,却依旧充满怀疑和警惕。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爪痕的中年守山人走上前几步,手中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