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誓约’长老的信物,也是一件古老的护符,或许在南方群山那些古老部族中,能起到些许作用。慎用。”她又低声告知了几个南方可能存在的、极其隐秘的、或许对“誓约”还抱有一丝善意的部落或隐居者的名字和大致方位,但强调时过境迁,能否找到、是否可靠,全凭运气。
“灰鼠”则补充了一些关于南方地形、气候、以及需要警惕的毒虫瘴气的实用信息。
墨先生将刘臻拉到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叮嘱:“南下之后,除了要寻找‘归墟之眼’的线索,更要留意‘守旧派’的动向。守山人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南方支脉尤其复杂,对总部阳奉阴违者众,其中或有可借之力,亦需万分警惕咳咳。”他伤势发作,剧烈咳嗽起来。
刘臻郑重记下,将父亲的木盒仔细收好。
告别的时刻终于到来。幸存者们站在通道口,默默注视着他们三人。
“保重!”
“一定要成功!”
“替我们多杀几个杂碎!”
没有过多的言语,眼神交汇间,已是千言万语。
萱婆婆最后拍了拍刘臻的肩膀,眼神复杂:“孩子活下去。找到答案。”
刘臻重重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些即将赴死的可敬之人,毅然转身,背着墨先生,带着阿青,步入了通往峡谷另一处隐秘出口的通道。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那悲壮的目光,也隔绝了暂时的安全。
新的征途,在绝望与微弱的希望中,再次开启。
根据“灰鼠”提供的路线,他们需要先向东南方向迂回,绕过主峡谷的封锁区,然后折向西南,进入更加蛮荒原始的南麓群山。
路途比之前更加艰难。为了避开搜捕,他们不得不选择最险峻偏僻的路径,翻越无人踏足的雪峰,穿越冰封的密林,蹚过刺骨的冰河。食物极度匮乏,只能依靠刘臻狩猎一些小型动物和寻找有限的野果根茎充饥。严寒、饥饿、疲惫时刻折磨着他们。
墨先生的伤势在奔波中反复,情况时好时坏,令人忧心。阿青也瘦了一圈,但眼神却越发坚毅,努力承担着更多的杂务和警戒。
数日后,他们成功迂回绕过了“巨像之握”主区域,身后的追捕声似乎渐渐远去。但刘臻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基金会”和“逐星者”绝不会轻易放弃,更大的搜捕网可能正在前方张开。
进入龙脊山脉南麓,地势逐渐降低,冰雪开始融化,露出黑色的岩石和枯黄的植被,气温略有回升,但寒风依旧凛冽。这里的能量场也变得不同,少了几分北地的死寂和压抑,多了几分原始和混乱。
这天,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息,刘臻终于抽出时间,小心翼翼地打开父亲留下的那个暗紫色木盒。
盒内并非书卷,而是几卷用某种韧性极佳的薄兽皮制成的册子,以及一些零散的、画满了复杂符号和路线的草图。兽皮册子的字迹是父亲的手笔,密密麻麻,记录了大量关于南方地理、民俗、传说以及对各种古代符文和能量感应的研究和猜想。
刘臻屏息凝神,仔细翻阅。很快,他找到了与“归墟之眼”相关的部分。
父亲的研究果然指向南方!他通过对比大量古老传说和地理特征,推测“归墟之眼”可能位于一条名为“藏龙江”的大河源头附近的、被称为“万山之心”的迷雾群山之中!但具体位置,依旧模糊。父亲笔记中多次提到一种名为“三瞳石”的奇异矿物,认为这种石头可能与“归墟之眼”存在某种感应,是寻找的关键线索之一。他甚至绘制了几种可能存在的、与“三瞳石”有关的古老祭祀图案或地形特征!
线索依然破碎,但终于有了大致的方向和具体的追寻对象——藏龙江源头,万山之心,三瞳石。
刘臻心中激动,将父亲的研究小心收好。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盏孤灯。
休息片刻后,继续赶路。越往南,人烟迹象越发稀少,仿佛进入了被文明遗忘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