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火星四溅!下坠之势骤减。
两人悬吊在崩溃的深渊边缘,下方是毁灭的漩涡,上方是不断坠落的碎石和能量乱流。
“爬上去!”刘臻嘶吼,用肩膀顶住阿青。
阿青咬着牙,手脚并用,艰难地沿着刀柄和岩壁向上攀爬。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能量乱流如同镰刀般扫过。
咔嚓!
“山魄刃”刺入的岩壁崩裂,刀身松动。
刘臻和阿青再次向下滑落。
眼看就要坠入深渊,咻!
一道黑色的绳索如同毒蛇般从上方射来,精准地缠住了刘臻的手腕!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硬生生止住了他们的坠势!
刘臻抬头望去。
只见上方断裂的桥桩处,那名去而复返的黑衣人去而复返!他正死死拉着绳索另一端,手臂青筋暴起,显然也极为吃力!他面具下的眼神复杂无比,带着一丝挣扎和决断。
“抓紧!”黑衣人低吼一声,猛地发力拉扯。
刘臻借力,奋力向上攀爬,同时将阿青推向上方。
在黑衣人的帮助下,两人终于艰难地爬上了那截残存的桥桩,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下方,平台的彻底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更多的通道和结构开始坍塌,整个“归墟之眼”核心区域仿佛正在走向彻底的封闭与沉寂。那恐怖的漩涡虽然依旧存在,却明显变得黯淡、平静了许多,那令人疯狂的低语也几乎消失。
引爆似乎起到了效果,暂时重创甚至封印了那缕意识。
黑衣人站在桥桩边缘,看了一眼下方逐渐平息的漩涡,又深深看了一眼几乎昏迷的刘臻和他手中依旧紧握的“燃铁之心”,眼神变幻不定。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毫不犹豫地沿着残存的桥体,迅速消失在向上延伸的、不断崩塌的通道深处。
“刘大哥!刘大哥!”阿青焦急地呼唤着刘臻。
刘臻意识模糊,浑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生命力仿佛随着那引爆而流逝大半。他勉强睁开眼,看到阿青焦急的泪眼,又看了看手中光芒黯淡、裂纹蔓延的“燃铁之心”和那两枚同样失去光泽的碎片。
父亲的路,他走到了尽头。代价惨重,但似乎成功了?
巨大的疲惫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刘臻在一片颠簸中缓缓恢复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虚弱,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耗尽全力。他发现自己正伏在某种颠簸的交通工具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规律的蹄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荒凉的戈壁景象,天空灰蒙蒙的,寒风凛冽。他正伏在一匹健壮的驮马背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阿青骑在另一匹马上,紧跟在一旁,脸上带着疲惫和担忧,看到他醒来,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刘大哥!你醒了!”阿青连忙靠过来,递上一个水囊。
刘臻艰难地喝了几口水,干涩灼痛的喉咙稍缓。他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山脉的痕迹,更别说那恐怖的“归墟之眼”了。
“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出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我们已经离开山区很远了。”阿青解释道,眼神中带着后怕,“你昏迷后,通道还在不断崩塌。我背着你,沿着那条能量桥残骸拼命向上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裂缝逃出来。后来在路上遇到了这支北行的商队,用你身上的一些东西换了马匹和食物。”
刘臻沉默地点点头,摸了摸怀中。“燃铁之心”和碎片还在,但它们的光芒彻底黯淡,裂纹遍布,仿佛随时会碎裂,再也感受不到丝毫能量波动,如同死物。“山魄刃”也回到了刀鞘,但灵性似乎也受损严重。
引爆的代价,远不止他的生命力和墨先生的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