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归墟气息。”
刘臻心中一动,取出星纹骨片:“前辈是指此物?”
“星核碎片,守夜一脉的信物。看来,外面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连‘归墟屏障’都动用了,小家伙,你开启了轮回?”
刘臻肃然,将外界变故、寂灭之眼异动、自己凝聚三才、冒险开启轮回大阵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残魂静静听着,许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三才轮回,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守夜人他陨落了吗?”
刘臻黯然:“守夜人前辈为阻强敌,已道消魂散。”
“果然劫数难逃。”残魂并无太大波澜,似乎早已料到,“当年源初之劫爆发,万法崩坏,世界根基受损,‘归墟’失控膨胀吾等‘源殿守护者’倾尽全力,燃尽法则,方勉强将其束缚于‘寂灭之眼’,并以‘三才源石’为基,布下封印,延缓其吞噬。然,此法如筑堤拦洪,终非长久。”
源初之劫,世界根基受损,归墟失控,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刘臻脑海中炸响。原来所谓的浩劫、封印,根源竟如此深远恐怖。
“前辈,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之法?”刘臻急切问道。
“彻底解决?”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除非重定地水火风,再开天地,但此界万物,包括你我,皆将不复存在。唯一的希望,便是汝所行之道以三才轮回之力,疏导归墟,将其纳入天地循环,修补世界根基,达成动态平衡。然,此法逆天而行,凶险万分,古往今来,尝试者皆亡。”
刘臻心沉了下去,但随即升起一股不屈:“纵是万死,亦要一试!前辈,此地是何处?这口井?”
“此地乃法则源殿,世界法则诞生与记录之初所亦是监视和稳固‘归墟核心’的最后前哨。这口井名为‘归墟之眼’的观测口,亦是通往其真正核心的唯一路径。”残魂缓缓道。
归墟之眼的观测口。刘臻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口深不见底、散发混沌气流的古井,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比外界浓郁千万倍的死寂与终结之意,灵魂都在战栗。
“观测口为何如此残破?源初之劫时发生了什么?”刘臻注意到大殿的破损。
残魂沉默了片刻,虚影波动加剧,似乎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事情:“劫起之时有‘存在’不甘寂灭,欲夺‘归墟’之力,重定秩序,率众攻打源殿一场恶战殿毁人亡,部分封印受损,导致归墟侵蚀加剧。吾仅剩残魂,依托源殿残余法则,苟延残喘,监视此井。”
有“存在”攻打源殿?刘臻想到了“蛇瞳”、“影月”崇拜的所谓邪神,难道它们与那场劫难有关?
“前辈可知攻打源殿的是何方势力?”
“其名已不可言,其形已不可忆,只知它们自称‘破灭使者’,信奉终焉,欲化万物为虚无,重塑唯‘祂’独尊之死寂世界。”残魂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汝在外界所遇邪祟,或许便是其残留影响所化。”
破灭使者!信奉终焉!刘臻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敌人的来历,竟如此可怕。
“小家伙。”残魂的声音愈发微弱,“汝既开启轮回,便是此界最后的希望火种。然,汝之力,尚不足矣,欲疏导归墟,需至其核心,以完整三才源石布下‘大轮回阵’但核心处,归墟之力足以顷刻湮灭汝。”
“晚辈该如何做?”
“源殿虽毁,尚存一物或可助汝。”残魂缓缓抬起虚幻的手指,指向井口周围那十二根石柱顶端的本源光球,“此乃源初法则之种,虽残仍蕴本源力,汝可尝试引其力,淬汝法相,固汝魂基。或许能短暂承受核心侵蚀。”
引源初法则淬体。刘臻看向那十二团微弱的光球,每一团都散发着一种纯粹的、接近世界本源的法则意境,炽热、冰寒、生机、死寂相互矛盾,却又同出一源。这无疑是大机缘,但也是大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冲突的法则撕碎。
但他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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