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更加狂暴,进一步加剧了阵法的内部波动。
三大古老存在之间的微妙平衡,因为刘臻这悄无声息的“引导”,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裂痕。虽然远未到内讧的程度,但那种默契无间的压迫感,确实减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刘臻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不再理会通道口的纠缠,而是将全部复苏的意识和残存的力量,孤注一掷地投向了对轮回阵法本身的探索与掌控。他要趁此机会,真正地“理解”并“融合”这具“身体”,找到与外界那个微型轮回阵法更稳定、更隐秘的联系方式,甚至窥探那一丝“父亲气息”的来源,以及“星殒之峡”的奥秘。
意识沉入轮回漩涡的最深处,与那混沌光晕彻底交融。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试探,而是全身心的融入与沟通。他“看”到了阵法运转的无数细微脉络,感受到了归墟本源在阵法中流转的每一丝变化,也触摸到了那根连接外界的、由同源道韵构成的无形纽带。
在这极致的专注下,他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限。那丝源自外界的、微弱的“父亲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了。它似乎并非均匀弥漫,而是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等等,轨迹?
刘臻心中猛地一震,他凝聚所有心神,全力感知那气息的源头与流向。渐渐地,一幕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透过轮回阵法的共鸣,映入他的“心湖”:
那是一片布满巨大环形坑洼、仿佛被星辰碎片砸得千疮百孔的荒凉峡谷。天空是永恒的昏红,峡谷中弥漫着苍凉古老的气息。在峡谷的某处,一片相对平静的、如同暗沉镜面般的湖泊畔,残留着一座小小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简易祭坛。祭坛上,有着父亲留下的独特印记,而那丝气息,正是从这祭坛上散发出来,并沿着某种古老的路径,微弱地汇入源海,最终被外界的轮回阵法捕捉到。
星殒之峡,往生湖。
那古老信息碎片指向的地方,父亲果然到过那里,并留下了东西。
这发现让刘臻心神激荡,几乎难以自持。然而,未等他细究,通过那根连接内外轮回阵法的无形纽带,一股更加汹涌、杂乱的信息流,因他此刻感知的极度敏锐,以及外界“三绝大阵”内部出现的细微紊乱,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了他的意识。
这其中,大部分是源海各处因寂灭之眼变化而产生的混乱意念波动,但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求救讯号,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讯号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急切,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封印松动,‘噬渊’将醒,守墓人一脉危,速至星殒之眼。”
星殒之眼?是星殒之峡的核心吗?噬渊?守墓人一脉危殆?这讯号是谁发出的?是敌是友?与“守墓人叛”有关吗?
信息支离破碎,真假难辨,却无疑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星殒之峡。那里,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与父亲有关,与守墓人有关,甚至可能与当前的危机息息相关。
就在刘臻试图捕捉更多信息时,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腐朽!你在做什么?”灭界魔君的怒吼如同惊雷,透过通道传来。显然,刘臻的小动作积累的效果,加上三大存在本就脆弱的信任,终于引发了直接冲突。虽然未必是大打出手,但内部的猜忌与掣肘,必然让“三绝寂灭大阵”的威力骤减。
通道口的压力陡然一轻。
机会!
刘臻当机立断,意识从深层次感知中退出,全力运转轮回阵法。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稳固通道,而是引导阵法之力,沿着那条无形的纽带,向源海中的微型轮回阵法,输送去一股精纯的、蕴含着他对“星殒之峡”坐标感知以及那丝求救讯息的特殊轮回波动。
他无法直接前往,也无法传递复杂信息,但他可以尝试“标记”那个地点,并让外界的阵法产生相应的“共鸣”。或许能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或许能为绝境中的自己,寻到一线外援,或者,至少埋下一个希望的种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