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深渊上走钢丝。每一次能量对冲,都让他的魂体接近崩散边缘。但他没有放弃,父亲的牺牲、守夜人的嘱托、无数先辈的期盼,化作不灭的信念,支撑着他。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怀中所剩无几的星髓最后一点本源,与他魂深处那缕得自往生湖底、父亲心灯传承的微弱“守护”火种,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一点温暖、却无比坚韧的意念之光,自他识海最深处亮起,稳住了即将溃散的意识。
同时,他模糊地“看”到,星晷光柱与噬渊之力的对抗核心,那绝对的黑暗深处,似乎并非纯粹的“无”。在死寂的终点,仿佛有一点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静”的意境沉淀着。噬渊的暴动,更像是这“静”被某种外力扰乱后产生的涟漪。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他对“疏导”有了新的明悟。他不再试图“对抗”死寂,而是尝试引导星晷之力,去“安抚”那暴动的涟漪,让其重归“静”之本源。
说来玄妙,当他意念转变,星晷光柱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柔和、深邃了许多。虽然依旧在与噬渊之力激烈交锋,但那种硬碰硬的毁灭性冲突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玄奥的“融合”与“化解”。噬渊的扩张被有效遏制,甚至那黑暗入口的边缘,隐约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固化”迹象。
虽然远未到解决危机的地步,但最危险的爆发期,似乎被暂时度过了。星殒之眼的空间渐渐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危险,但不再是即刻崩塌的状态。
刘臻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被星晷散发的微弱光晕包裹着,悬浮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随着气浪缓缓飘向漩涡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骨台。
在他昏迷前最后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星殒之眼极高的、一片扭曲的虚空阴影中,一道模糊的、并非邪祟、却也绝非善意的身影,悄然隐没。那身影的气息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与一丝熟悉感。
是内奸?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念头一闪而逝,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似是万年。
刘臻的意识在无尽的疲惫与黑暗中沉浮。仿佛又回到了往生湖底,父亲的心灯之前,听着那苍凉的叮嘱;又仿佛置身于守夜人的星空下,感受着永恒的孤寂;更多的时候,是星殒之眼中那毁天灭地的场景不断重现,噬渊的冰冷,星晷的重光,还有那道模糊的阴影。
剧烈的咳嗽声将他从深沉的昏迷中拉回现实。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星殒之眼那永恒昏红的背景,以及头顶缓缓旋转、光芒已内敛许多、却依旧散发着稳固道韵的星晷盘。星晷洒下柔和的光辉,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大部分依旧狂暴的能量乱流。
他还活着。星晷成功了,暂时稳定了局面。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全身伤势,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魂体虚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检查自身,情况糟糕透顶。星髓已彻底耗尽,魂力干涸,经脉受损严重,轮回道韵也黯淡无光,唯有与星晷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以及怀中星钥的温热,证明着他尚未魂飞魄散。
他艰难地抬头,望向星殒之眼的核心。噬渊的入口依旧存在,黑暗深邃,但扩张之势已止,周围环绕着星晷布下的淡淡光晕,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污星大阵的三座祭坛,一座已毁,另外两座也光芒黯淡,显然受损严重。那黑袍首领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见事不可为,仓皇遁走了。
暂时安全了?
不!刘臻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星晷只是暂时遏制了噬渊,远未到解决的地步。那个内奸尚未找出,星核依旧危殆。而且,他昏迷前看到的那道阴影绝非幻觉。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离开这里,将内奸的消息告知洁身长老,并设法彻底解决星核危机。
他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周围能量疗伤,却发现效率低得令人绝望。星殒之眼经过大战,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