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好多遍。
我,不想你死。
圣人云。
死。
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
没遇见你之前,或许我还会因为对世界太失望而死有遗憾,但如今我齐静春却死的心甘情愿。
同样听见齐静春心声的苏尝再也没有话可说。
他只是再变出一瓶冰可乐,拧开盖子,像是敬酒一样向齐静春轻轻礼敬。
这次齐先生没有再拒绝。
他伸出手,有些生涩的打开可乐的瓶盖,拿著瓶子轻轻和苏尝一碰。
在后者的咕嘟咕嘟灌可乐声中,轻轻抿了一点点这黑色的甜水。
气泡裹挟著甜味在他舌尖的味蕾上轻轻炸开。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物。
属於凡俗之人自己的创造物。
不愧是苏尝的推荐。
感觉確实还不错。
或许小时候的自己喝到这东西,会更加喜欢吧。
直到苏尝第二瓶喝完,又开始打饱嗝,齐静春最终也只抿了这一小口。
浅尝輒止。
作为翻阅了苏尝记忆里所有学问的人,他比谁都知道苏尝记忆里有多少好玩好吃好看的事物。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去尝试过。
既是因为那句非礼勿视的约定。
更是因为他怕自己喝多了,尝多了,体验多了,心中就会產生许多不必要的不舍和留恋。
就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一小口,一点点。
齐静春轻轻一挥袖,阶梯教室瞬间消失不见。
知道谈话到此为止的苏尝最后轻声说,
“谁让齐先生你这最后几天都不得清净,我就让他一辈子后悔!”
他说的是那些来小镇搅风搅雨的外人。
齐静春脸上浮出几分慈祥意味的微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又在少年额头上一弹指。
弹指过后,银河之水奔涌而来,將苏尝送向地上的河岸边。
被龙鬚银河送出去很远后,苏尝鬼使神差地转头回望。
只见那位先生始终站在银河边缘目送他离开,身下银河璀璨,远远望去,恍若天上神仙。
今日没有下河练拳的苏尝,转身冥想出一道门。
他推开这道朱红的金属门扉,一步来到了自己的心湖湖畔。
湖泊不大,约摸五亩半。
但湖水极深,一眼看不见底。
苏尝把那枚流光溢彩的灵气珠,投入到自己的心湖里。
清澈的心湖之表面,瞬间开满朵朵金莲。
除非有人能把这莲在一瞬间全部摧毁。
就再也无人能对苏尝的心扉深处进行窥探。
这金莲无疑也是齐静春送他的礼物。
但齐先生每次送出真正礼物的时候,总是这样沉默寡言。
就像每个过年的早晨,苏尝都能在自家桌子上看见一副新春对联一样。
存在但无言。
看著满湖金莲的少年,呆呆的蹲在湖边,好像又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那天,大雪纷飞。
那天,一袭青衫的儒士独自撑伞上山,带回了一个小小少年。
满屋书籍的陋室內。
齐静春身前放著两枚印章。
它们皆由最上等蛇胆石雕刻而成,皆不大,且都尚未篆刻印文。
他已经给苏尝刻了“静以修身,俭以养德”竹籤,还想给这个少年刻一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以及“言念君子,如沐春风。”
在定好要刻下的篆词之后,齐静春略微发了一下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苏尝的时候。
当初蜷缩在雪窝里,好像一只小鹿幼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