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真偷偷去摸姑娘小手,顶多想想。
不对,想也不能想,会被苏尝看出来的。
眼瞧陈平安的黝黑脸庞居然逐渐涨红起来,苏尝决定不再逗自己这位未来掌柜了。
愿意一起跟东家挣钱的掌柜多,但是愿意给东家埋尸体背黑锅的陈平安就只有这么一个。
真逗跑了,可就再难找了。
苏尝用胳膊肘推推逐渐回过味来的陈平安,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
“人还没死,给你点钱,去前面租个推车,买个铺盖卷。”
陈平安这时也反应过来,苏尝是要救人而不是杀人了。
那个陆道长真是的,话也不说清楚,嚇死个人。
他长鬆一口气,接过钱后,不一会儿就推著一辆载著乾净被褥的双轮推车回来了。
苏尝和陈平安,一人抬腿一人抬肩,把寧姚给放在了被褥之上。
陈平安推著车,苏尝在一旁扶著。
青衫少年拍了拍缩在剑鞘里的黑剑,
“给你家主人去老槐树上扎几片叶子来,多多益善。”
早就蠢蠢欲动的飞剑,似是能听懂人言一般,立即窜了出去。
陈平安看著飞剑疾驰入空的画面,又是一愣。
苏尝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嘖嘖称奇,
“苏尝,这飞剑真帅啊!”
苏尝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女人你不看,你看剑
將木车推出小巷上了大路后,陈平安才把目光从那柄黑剑上收回来,
“苏尝,我们是要把她推到杨家药铺治病吗”
苏尝也没瞒他,直截了当的告诉了草鞋少年实情,
“这女孩身上因果很大,现在就相当於一个人形扫把星,谁遇谁倒霉。
也就咱哥俩傻乎乎担上了,人家药铺才不会收的,进门都嫌坏风水。”
陈平安听见扫把星几个字沉默了一下,隨后他展顏一笑,
“那就推去我家吧,有苏尝你陪著一起,我不怕。”
苏尝看见了这草鞋少年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黯淡眼神,语气严肃道,
“陈平安,记好了,你不是扫把星。”
陈平安曾经找苏尝问过一件事。
五月五毒日出生的孩子,到底会不会剋死爹娘。
“我知道,苏尝你说过这是瞎话,我早就不信了。”
陈平安使劲儿点头。
看他不是作偽,苏尝才放下心来,
“既然你愿意收这位真扫把星,那我们就把她推进咱尝安商行新成立的平安医馆里。”
陈平安一边继续推车一边问,
“苏尝你刚才说啥平安医馆咱们商行不是做买卖吗怎么就开了医馆了”
“就是你家院子啊。现在拢共就三个人,一个重伤垂死,一个大病在身。”
苏尝用手指了指寧姚,又指了指陈平安,
“除了医馆,哪还会收那么多病人而且开医馆多赚钱啊。
陈平安你是不知道,那种补肾保健、美容养顏的药有多暴利。”
陈平安对苏尝这种有一出想一出,隨时隨地说怪话的风格多少都有点习惯了。
他此时很想告诉苏尝,要去平安医馆小院里的三个人其实都有病。
只不过其中两个是身体有病,另外那个活蹦乱跳的是脑袋多少沾点。
不过陈平安愣是没敢说出口,他害怕挨苏尝的打。
然而已经听见他心声的苏尝,微微眯了眯眼,
“陈平安,我原本还打算让你把这位姑娘抱到屋里床上,再让你帮她换上一身洁净衣裳的。”
隨后他故意拿眼端详著少年的脸,接著嘆了一口气,
“但现在看来是用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