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对方的心声,做了最后的確认之后,便直接了当的回了一句,
“不能。”
贺小凉语气一噎。
一旁的阮秀却十分高兴。
她感觉苏尝和她很像,做事不会因为那人的身份和样貌有所偏颇,而是以人心秉性而定。
看著青衫少年斩钉截铁不带悔改的模样,贺小凉心中反而激起了几分好胜心。
自从上山修行以来,天生福缘的她,都是躺著接纳各种好东西来到自己身边。
但是此刻她主动向这位少年要条鱼却碰了壁。
要不到,她就越想要。
“我可以买。苏尝道友,拿那头鹿换怎么样”
被小姑娘摸著鹿角的白鹿眼神一呆,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和惶恐来。
“鱼不值那个钱。”
苏尝以一副“你这个智商我怎么敢跟你合伙做生意”的表情看著她。
他觉得以贺小凉这种不知柴米贵的买卖经,以后顶多做他商行的新闻联播主持人,念念稿子背背词就行。
感觉出青衫少年的鄙视,贺小凉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了表情,没在外人面前失了神誥宗玉女的教养。
苏尝没再管她,只是抓了六条鱼后就收了手。
他和平安医馆的两个病號一人两条,燉鱼汤。
至於刘羡阳,铁匠铺管饭的,就不用苏尝操心了。
苏尝问了声李宝瓶还要不要鱼,正在揉白鹿耳朵的小宝瓶回答说不要了。
於是他便把小小的围栏给拆掉了。
一是因为小姑娘极喜欢搭来搭去,下次来可以搭新的玩。
二是因为这种简易的围栏,放在这也长久不了,会被水衝掉,也有可能堵塞湖水出口道。
贺小凉看著那纷纷扰扰从苏尝拆开的围栏口游出去的鱼。
她也不遗憾,只是轻声说,
“苏道友也是惜福之人啊。”
只有惜福,才能积累福缘。
人人都羡慕她贺小凉的福缘深厚,被称为是一人享受一洲福缘的黄庭第二。
贺小凉对此並不以为意。
有些福缘確实是她得天独厚,有些福缘也是她惜福而来。
当然,她同样不以为意的还有那些听起来像是在劝诫她的话。
比如福之祸所依,福气终有尽时,得到的越多背负的就越多。
这些话的意思她都懂。
但她为了大道,不会回头,只会往前。
只要有大道上的缘分,只要最终结果有利於她,哪怕所伴的道侣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也可以。
这就是她贺小凉的大道。
原本她还不信那位陆小师叔的话,所以才试图求鱼称缘。
不料却被苏尝乾脆利落的拒绝了。
这反而让她多了几分相信,毕竟大道难求是常理。
提著三条小鱼的阮秀,终於忍不住开口说话,
“打扰別人谈话,找別人要不想给的东西,我觉得这样不好。”
她腕上的火龙鐲子,瞬间活了过来。
那条赤色火龙,缓缓环绕著少女雪白的皓腕游动著,眸光与主人一样冰冷。
贺小凉瞥了一眼这个兵家圣人独女,又看了看根本不理会她的苏尝。
心中那抹不甘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多了几分求胜欲。
她贺小凉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
只是她没有在此时多说,以免引起那个少年不必要的反感。
与贺小凉一起来取道家压胜物的同门师弟,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时,只感到匪夷所思。
他很想问与他並称神誥宗金童玉女的师姐,到底还记不记得此行的目的。
我们除了取压胜物,还要替小师叔招收新弟子入门啊!师姐你清醒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