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杀气腾腾,
“千日防贼,不如直接灭贼!”
陈平安听到这话,只感觉心神摇曳,恨不得能与苏尝一起並肩作战。
不过经过后者之前的宽慰,他也放下了心结。
只是一边找来布擦著甲冑,一边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练拳。
不仅仅是为了监督顾粲。
更是为了再遇到这种事情,自己能帮上一点忙。哪怕只有一点点。
披掛好甲冑的少年,没办法躺下睡觉,只是盘坐在那里,仿佛一座钢铁浇铸的神明。
裹著薄被的草鞋少年,躺在这尊巍然不动的神明身边。
睡得极其踏实。
冰冷瘊子甲冑中的苏尝闭上眼睛。
再一睁眼。
心河世界里,那条由小镇百姓心念组成的滚滚浊流心河旁边,竟然又出现了一条新的河流!
这河流之中没有什么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只有一段又一段偶尔清晰又模糊的时光片段。
苏尝没想到自己只是试穿一下这件瘊子甲,就体验到了其中的玄妙。
这件瘊子甲並非与类似神人承露甲的兵家防御重宝,而是一件能让人远游光阴之河的攻伐之物。
在光阴之河与小镇百姓心河,清水与浊流相匯的那一刻。
苏尝投掷於心湖中的那枚由齐先生赠送的灵气珠轻轻一颤。
一股温润但韧劲十足的灵气流衝出他的泥丸。
隨后沿著经脉一路高歌。
少年体內的那股气。
在一位圣人一甲子苦修积累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滋润和衝击下,愈发壮大!
隨后竟是直接跃过铜皮、草根、柳筋、骨气四境,到了第五境铸炉后。
还要直接冲向中五境的洞府境!
但气势不断攀升的少年,却忽然轻声说,
“且在这停一停。”
於是灵气珠重新沉於心湖深处,他的气息也最终稳步到了铸炉之境。
不一步入洞府的原因很简单。
在驪珠洞天这片小天地內,洞开窍穴,会受到海水倒灌似的大道压制。
即使他有齐先生赠送的碧绿竹籤,也不是什么轻易就能抵抗住的大势。
这里的天地规则,就是越强就越受压制。
铸炉不高,但刚刚好,够用。
齐先生也说了,前期太依赖灵气珠,不是什么好事。
身披瘊子甲的少年踏入光阴长河和心流之河的交匯处。
一脚踩著清水,一脚踩著浊流。
躋身为练气士之后,精神力饱满了许多的他轻轻一闭眼。
他想像著自己见过的那件东西,並將其具现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座高炉。
铸炉铸炉,我铸高炉。
铸炉为何
练我剑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