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拉住对方,她这个便宜师父隨时都可能会掉下去。
望看这一幕的赵高树有心想让酒儿鬆开手。
老道一死,他们俩从此就没了约束和欺压。
但是他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不仅仅是因为身边有三个孩子看著。
更因为跛脚少年也明白,像他和酒儿,尤其是小姑娘这种体质的人。
如果落在所谓的名门大派手上,下场很可能比遇见目盲老道人要更惨。
他的眼神变化,被正好偏过头来的林守一看了个清楚。
冷麵少年暗自记下这件事后,准备待会儿告诉苏尝。
而此时,青衫少年所在的战场又发生了变化。
那个原本想要离去阻止那个阴神动摇山根的女鬼。
低头看了眼身上不再鲜红,而是变得破败不堪的嫁衣后。
心中顿时升起滔天怒意。
她隨手招来山野瘴气弥补上嫁衣缺处。
隨后女鬼那张没有半点血跡的惨白容顏上,对青衫少年露出一个笑,
“先是虚晃一刀,然后以拳剑相袭,还打烂了妾身的衣衫,非读书君子所为啊。”
依旧以拳夹著小剑天理的苏尝轻轻微笑道,
“是读书人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以前最喜欢读书人了,可我最恨负心郎!”
嫁衣女鬼缓缓抬起头,有血泪从眼眶中流出。
人间头等痴情,从来被辜负。
她身后府邸中飘出数以千计的一盏盏红灯笼。
每个灯笼中都从顶部滑落下一道道鲜血。
这些鲜血如沸水翻滚,血珠四溅,不断发出里啪啦的疹人声响。
彻底动用自己全部力量的嫁衣女鬼,隨手丟了那把昔年与她郎君作为定情信物的油纸伞。
她满脸鲜血,双手捂住脸庞,先是低声压抑的鸣咽泣诉,
“到头来,我才知道天底下———”
隨后呜咽声,就变成了疯狂的嘶吼,
“就没有一个读书人,不是负心人啊!”
女鬼一晃双袖,仰头怒吼道,
“我要將你头颅摘下种在园,让你苟活痛苦十年百年!”
看著彻底发病的嫁衣女鬼。
苏尝心念一动,暗中让昭彰加快撬动她心扉的进程。
隨后青衫少年调动右手手臂上从魏檗那里获得的“北岳正神”四字。
狠狠一拍女鬼府邸大门口的两头石狮子之一,將这闪著淡金色光芒的四字烙印在狮子头上之后。
这头石狮顿时如遭山岳压迫一般不断下沉。
最后竟然直接入山而去,连带著府邸大门都跟著一起歪斜了几分。
於此同时,正在山根处的阴神伸手接引住了下坠的石狮。
將这颗苏尝用品秩更高的山神之位点化的临时狮子印,压在了此地山根的正中心。
有印看北岳正神四字的狮子印阻隔。
原本不断上腾,与山上府邸相勾连的山运瀑布顿时变成了枯水期的小溪潺潺。
隨后阴神自己张开双臂,撑出大团黑色浓雾包裹了石狮和山根。
將那道潺潺小溪般的山运也给拦截。
这一下。
嫁衣女鬼与此地山脉的勾连,算是暂时彻底断绝了。
山路上。
察觉到变化的女鬼顿时从偽十境跌出,回落到九境修为。
而在她跌境,心神不稳的空隙里。
苏尝再次欺近身去,挥拳砸向后者头颅。
砰然一声。
女鬼整颗头颅被“连根拔起”,接著被青衫少年追击而来的一拳凌空打爆,
不等苏尝继续追击。
无头女鬼一招手,身后府邸內迅速飘来几个淌满鲜血的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