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秋芦客栈里,青衫少年剑斩为祸蛇蛟时的毫不犹豫。
他若有所思的道,
“这就是你们的路啊。”
魏劈摇头纠正道“既然你愿意上苏山主的船,那这就是我们的路。
我这个人啊,喜新不厌旧。越多人愿意加入,我越喜欢。
但是之前那些人,我也会一直替苏山主照看。”
老蛟伸手点了点身旁的白衣神人,
“喜新不厌旧到你这个地步,世间罕见。”
魏檗爽朗大笑,
“所以我当初才能与苏山主在棋墩山成为同伴。”
隨后他收敛笑意,望著那些卢氏邢徒的目光深邃悠远,
“救人救心这种事,还是要慢慢做,一点点改变。”
老蛟点点头,想起自己之后要在书院替苏尝挖墙角、培育学子一事。
他轻轻一嘆,
“我这边也是任重而道远啊。”
魏檗拱拱手,
“以后你我比邻而居,同坐一船,共勉共勉。”
老蛟无奈摆摆手,
“我还得去趟大驪国师那边,就不陪你了。”
隨后老人的身影果真消失不见。
而白衣山神则使用山水倒转的手段,一步来到落魄山。
因为时间已是临近傍晚。
所以无论是山腰处的建筑工地,亦或者靠近山顶竹楼旁的院子里。
都是炊烟畏畏,一片人间烟火气。
魏檗远远望著那个面若桃的少女,跟同伴一起给人打著饭。
他的眼神温柔,一眼千年。
苏尝与许弱商定完工厂一事之后。
便也回到了落魄山。
他推门走入山顶院子时。
陈平安正看火闷著米饭,几个孩子也在一边忙做一团。
有的是真在帮忙,比如小文和暖树,一个择菜一个洗,配合的很默契。
有的是半帮忙半添乱,比如正洗水果的苏鲤鲤。
这个贪吃的金裙少女,对盆里的每种水果都很好奇。
洗著洗著就往嘴里丟一个尝尝,腮帮鼓鼓的像是只仓鼠一样。
还有两个傢伙既不帮忙,也没添乱,就在一旁閒侃聊天。
身穿青衣的水蛇景清,与手拿画片的刘羡阳凑在一起,就开始谈天说地。
一个讲自己跟著水神兄弟的威风事跡。
一个讲自己跟苏尝在小镇打老猿时的洒脱快意。
正当大头少年准备给青衣小童推荐一下自己的爱好时。
他余光一臀,看见苏尝走进来,立马就著脸跑到了后者身边。
哪怕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但是刘羡阳心中却丝毫没生出距离感。
他勾上苏尝的肩后就开始诉苦抱怨,
“苏尝,我可想死你了。
自从王朱跟宋集薪那孙子走了之后。
我每天就只能和这些画片为伴,晚上翻来覆去都要把它们看烂了。”
青衫少年瞅了瞅对方手中那都有些掉色的画片,脸上浮出一抹黑线,
“刘羡阳,你实话告诉我,磨损的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偷偷拿嘴舔了”
大头少年闻言表情有些汕汕,隨后心虚的顾左右而言他道“都是自家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苏尝,帮帮忙,给我画点王朱的画,解解我心中这抹躁动的想念。”
苏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这躁动的不只是想念吧
我看阮师傅给你安排的打铁活计还是不够满,让你晚上居然还有力气活动手腕。”
被青衫少年埋汰了一番的刘羡阳还没有说什么话。
正烧火做饭的陈平安却在连续咳咳了两声后,涨红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