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这边都是些清汤寡水的素菜。
所以他便一条腿踩在长凳上,勾著背,要去夹一筷子离著自己老远的冬笋炒肉。
不曾想他刚一抬脚。
妇人便一瞪眼,教训他拿出点长辈样子来。
李二便懂了,那冬笋炒肉,没他事儿。
朴实汉子抿了口酒,笑了笑,其实这副光景,不陌生。
李槐没出门求学远游的时候,家里一直是这个样子。
只是现在被特意照顾的人变成了苏尝而已。
青衫少年笑著给男人夹了鸡腿与兔腿,並且把自己跟前的荤菜盘子往少女与妇人那边让了让。
李二乐呵呵啃肉的时候,结果发现媳妇又警了眼自己。
男人心里有些纳闷,以前也没见她这般斤斤计较。
在边吃边聊间,妇人听说苏尝吃过了饭,就要返回落魄山,便有些失落。
不过妇人接著听苏尝说愿意为她代笔写一封家书,寄往大隋书院。
妇人又立即喜出望外。
李柳转头望向李二,李二就只是笑,抿了口酒,有滋有味。
等饭吃完,桌子收拾乾净。
苏尝便拿出笔墨纸,妇人坐在他对面,李二与妇人坐在一条长凳上。
李柳依旧坐在青衫少年旁边。
苏尝冲妇人微道,
“柳婶婶,你说,我写。
咱们多写点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家书写得长一些,李槐见著了,更安心。”
妇人重重唉了一声,然后转头瞪眼望向李柳,“听见没!
之前想让你帮著写信,恋半天也只写出轻飘飘几句话。
你心里边到底还有没有你弟弟,有没有我这个娘亲了
白养了你这么个没心肝的闺女!”
苏尝朝旁边的李柳意一笑。
李柳只是悄悄眨了眨眼,然后起身给妇人捶著肩,柔声求饶道,
“娘,我知道错了。”
妇人用手指戳了一下李柳的额头,
“回去坐好坐好,在苏小子旁边学学怎么写信。”
隨后小屋內,便唯有妇人的絮絮叨叨,与苏尝一丝不苟的提笔写字。
那个青衫年轻人,正襟危坐,腰杆挺直,神色认真。
最后苏尝离开小院时。
妇人一定要李柳送一程。
她则与汉子站在门口,目送远去的少年。
直到女儿和苏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妇人才小声念叻道,
“李二,要是错过了苏小子,以后咱们闺女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吗”
李二想了想,“难。”
妇人一脚踩在李二脚背上,拿手指狠狠戳著李二额头,一下又一下,
“那你也不上点心!
喝酒没见你少喝,办事半点不牢靠,我摊上了你这么个男人。
李柳李槐摊上了你这么个爹,是老天爷不开眼,还是我们仁上辈子没积德!”
李二闷不声,当然没敢躲避。
妇人嘆了口气,然收手,不能再戳了。
自己男人本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再不小心给自己戳坏了脑袋。
还不是她自个儿遭罪吃亏
良久朴实汉子才憋了一句话,“苏尝请我之后去落魄山那边帮帮忙。”
妇人顿时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看左右无人,奖励似的凑近与自家汉子亲昵了一番。
摸著自家婆娘丰身子的李二有些迷糊,不晓得这有什么算盘可打的。
但是別说,那么多年,婆娘身子还是这个坚实的手感。
真好。
小镇大街上,苏尝与李柳並肩而行。
杨柳依依的少女手里边挎著一个包裹,里面是她娘亲晾晒的豆角冬笋之类的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