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要成为菩萨,便要勘破这一关。
但勘破二字说起来容易至极,自古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
毕竟轻放之物,无需堪。心头所重,自难破。
老僧轻声道,
“生世多畏惧,命危於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是贫僧自己在佛与她之间摇摆不定,苦痛不堪,心魔作崇。
蒲施主她只需潜心大道,可证长生不朽。”
贺小凉听著这熟悉的话,看了一眼少年,隨后又垂眸,內视著心湖旁的那棵连理小树。
几次三番的提醒下,她已经渐渐猜到了师父给她留的谜题。
若是所在意的缘分与大道前程相悖,她又该是如何选。
青衫少年撇撇嘴看著老僧,
“你觉得蒲在意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是她耽误了你破除最后一障,故意以白骨行走鬼域谷,不再显露真面目。
如今又在我所持的玄书上登名,助我再造此地轮迴,超度亡灵往生,无非就是想要帮你放下。
你放不得,便不见她。她放不得,却在做这些事情。
在我看来,若真论起佛法,她比你更近於菩萨。”
苏尝望著垂眸的老僧,一字一句道,
“若真慈悲,你便应该做这些蒲镶在替你做的事情,而非困在“见她还是见佛”的念头里。
若因此成不得佛,那就不成佛。
何况我觉得佛不应该,也不会如此狭隘。
能证此果者,当有此心!”
贺小凉与老僧都在心中喃喃重复著最后这句话,
良久之后,后者忽然抬头睁眼道,
“能有此心,亦当证此果。苏施主如此慧根,確实与我佛有缘。”
苏尝对老僧翻了个白眼,
“免了,我脚下自有道要走,就没必要入你们佛家了。”
老僧微笑点点头,“佛,在灵山莫远求,更无需外求。”
然后他枯瘦的双手轻轻一摊,各自托出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
“我左手这杯茶是小玄都观的真君用忘川河水与万年桃浆所泡,只是他心有所顾,便托我转赠。
右手这杯是我用寺中阴沉井水与菩提叶所制。
无论二位谁饮下哪杯茶,相信都会有所益。尤其是在这大战在即的关头里。”
贺小凉闻言看向了那杯桃浆茶,只觉得將那杯盪著碧波的茶饮下,便可以直接了当的帮她彻底消却心中的犹疑。
忘川忘川,忘却妄念。
饮下这杯茶,转身就走,拔却心头连理树,自从大道无牵阻。
可是如此,便真的算得道吗
苏尝也警了一眼老僧右手那杯悟道茶水,裊清香盎然,尤其散发著一股莫名吸引力。
好似饮下这杯茶,便可以完善念念不忘的阴神小天地。
少年仔细端详眼前茶水,却依旧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听老僧心声,也无任何异响。
越是如此,青衫少年越是觉得不对劲。
以他如今的修为,便是与鬼域谷京观城的城主,来一场生死廝杀,都不至於让他乱了心境。
於是苏尝便直接摇摇头婉拒道“无功不受禄,这样的珍贵的茶水就留给法师自己吧。”
贺小凉回过神,咬著嘴唇,一言不发,亦是摇了摇头。
她不打算就如此收回当初在打蘸山渡船放出的话。
老僧微微一证,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隨后他嘆息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挽留,之后两位施主若是想饮茶。只管再来桃林。”
说罢。
老僧返回了那座大圆月寺。
寺庙內,梵音裊裊。
有老和尚坐在蒲团上坐定,有僧人在廊道低头缓行,有小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