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毁灭。
都蕴含著不可言状的大道自然。”
修罗法相也动真格了。
先凝佛门宝瓶印,再结说法、无畏、与愿、降魔和禪定五印。
最终於剎那间,结出三百八十六印,层层叠加,宝相森严,手中又多了杆金色长枪。
下一刻,法相身躯微微后仰,肌肉虱结的手臂狠狠一投,朝少年阴神掷出了这杆长枪。
长枪呼啸划过空中,被少年阴神持剑格挡,无数透明的空间水波涟漪激盪。
隨著这些水纹的扩散,少年阴神的八千丈法相出现了灰飘散的大道崩坏跡象。
陆沉眯起眼,相传佛家有八万四千法门,其中又衍生出更多的旁门神通。
虽然皆不在正法之列,但是威势亦不容小。
其中一种,便是这种让练气士道心推入一种万念俱灰的境地。
这波动侵入苏尝心湖中,顿时激起湖畔柳树轻拂,湖中莲摇动,心剑昭彰震颤个不停,竭力止住了万丈法相的灰飘散。
陆沉忧心道,
“苏尝,按照我的演算,差不多再有三剑过后,你就要陷入寅吃卯粮的境地了。
运气好,还能拿以后的修道岁月来慢慢还债。
运气差点,就要直接拿一个境界来补窟窿,运气再差点算了,不说晦气话。”
先前陆沉还担心苏尝在短短几十年之內,就去往青冥天下大动干戈。
早早与阿良一起跟余师兄手腕,让天天喊真无敌的师兄变得真有敌。
这会儿又开始担心轮到自己住持白玉京事务。
苏尝却因为这一役的后遗症,迟迟不会现身了。
那自己得多寂寞
別看自己在家乡天下这边,口碑一般。
其实在白玉京內,他还是一位公认作风正派、言行端庄、不苟言笑的掌教真人好不好。
苏尝继续驾驭阴神法相,硬抗修罗法相一锤一枪,就看谁耗得过谁。
少年心声答道,“小事,习惯就好。”
陆沉笑道,
“这可是伤及大道根本的事,这要还是小事,还有什么大事可言”
就在两人以心声言语间。
那修罗法相突然手腕一抖,收起手中那杆金色长枪,以及忿怒恶相,重新回归了慈眉善目的世尊佛像模样。
它进而与苏尝说道,“无需再这样斗法,我来陪你实实在在问道一场。如何”
陆沉哀嘆一声,“正主来了,愁死个人吶。”
苏尝问道,“你好像很怕佛祖”
陆沉倒是没有隱瞒什么,
“当年我自认已经彻底破开了文字障,就走了一趟西方佛国。
佛祖曾经为我解梦,在那场以梦解梦的境界里,佛祖以匪夷所思的大神通,彻底模糊了须弥芥子、永恆一瞬两种界线。
即使我,也差点在漫长的岁月模糊中,不知“我”是谁了。”
陆沉觉得自己虽然说的简单,但是青衫少年肯定能听得懂。
诸梦之梦,须弥永恆,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稍不留意,便是永久失迷道心。
然而苏尝闻言后,只是沉默了一下,便对那佛像点头道,“可以。”
世尊佛像伸出手。
天地翻转。
整个世界都缩小为它掌中山河,亦或者它掌中衍生出了无数世界。
战场只上剩下愈加枯瘦的老僧,茫然的贺小凉,和那顶被主动摘去的道冠。
在无数个小世界里,苏尝甚至都无法计算其中的岁月,到底过了多久。
几千万年几亿年
种种生,种种死,更换了无数身份,呈现出无数姿態,变幻不定,真假不定。
但是在每个世界之中,他的选择都从未有过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