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阴魂想要转世,为他们单独开闢阴冥道途所费的消耗也是泼天之数。
你有多少气运和福缘可用”
苏尝弹指將他的嘴巴封禁,“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即使散去这一身人道气运,又如何,他的大道不在於集一人之力一人之心。
而是取之於人,用之於人。
而就在此刻。
年轻女冠忽然將手中的连理枝再次递过,
这一次,焦黑的连理枝条上不只是少年之前还给她的一半福缘。
而是加上她本身的那一半。
福缘冠绝一洲的贺小凉,此时將自己天生的所有福缘,全部交给了少年。
她望著眼前少年,眸光清澈,
“昔日陆沉以我福缘为桥牵因果,今日我便以这桥为柱,帮你立鄯都万世轮迴。
让走过这桥的亡灵,人人得以往生,便是我贺小凉完成了对你当初的许诺!”
这一刻,苏尝忽然读懂了陆沉的算计。
你说我徒弟凉薄不懂人心,可若有一天她照见本心后,又该如何
接过连理枝条的一袭青衫身形,一步来到京观城墙头附近,举目远眺。
只见数百里之內,阴气冲天,匯聚成一条豌蜓长河。
下一刻,一道璀璨剑光破开夜幕。
照耀得大地道路之上,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只是最不同寻常的,是这道剑气如此浩然正大。
阴冥道路上的所有阴灵鬼物,竟是毫无畏惧,反而就连那些早已灵智浑浊的鬼物,都不合常理地平添了几分清明眼神。
在眾多想要寻求往生的亡魂脚下,涟漪阵阵,月夜下波光粼粼,就像—多出了一条平如镜面的坦途。
而且是那山水相依的大好格局,山中道气盎然,水路灵气沛然,
不但如此,一直遥望著这边的竺泉惊讶发现绵延鬼物队伍头顶,还出现了一朵朵血色莲。
所有阴灵鬼物,当它们行走在这条道路上,步步皆有莲在身边一一绽放,摇曳生姿,將它们身上的阴气洗涤乾净。
异象还不止於此,当极远处那一袭青衫开始缓缓登山。
剎那之间,从他身上绽放出一条条金色丝线,飘荡而去,將第一批数万亡魂,一一牵引。
一人登山,拖拽前行。
以自身功德的损耗,炼化出无数条因果长线,与身后阴灵相互牵引,青衫率先前行。
在那之后,那一袭青衫的前行背影,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御风而行。
好像一条虚舟,一条渡船,一人带领数万亡魂英灵,一同跋山涉水,飞掠向前。
以超乎想像的极快速度,赶赴鬼域谷外的水陆法会和周天大。
要洗去这些浸在鬼域谷千年的鬼物亡灵身上的斑驳死气后,再护送他们走入一一扇扇通往鄯都的大门內,帮他们轮迴转生。
这绝对是飞升境修士都无法做成的壮举。
竺泉忽然发现,自己和一眾披麻宗弟子此刻好像都无事可做了。
即使是法会也不需要他们帮忙。
因为法坛中央,早有一位红袍大袖的判官等著。
望著这一幕,饶是別有心事的剑修蒲,此时也证无言。
小玄都观老道人倒是会心一笑,那个少年还真是说到做到。
他收起思绪,遥遥与那个背影抱拳致礼,心神往之。
浩浩荡荡的队伍,路过南方诸城时,一眾城主呆滯无言。
许久过后,其中一个才喃喃道“这么多功德气运和福缘啊,都舍了不要吗这样的亏本买卖,我这个外人,都要觉得心疼。”
肤腻城的城主范云萝,眼中熠熠光彩看著队伍前的那个青衫少年身影。
她笑语盈盈道,“他是苏尝嘛,做什么都不稀奇。”
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