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对方有什么坏心,也没办法发作了。
稍稍心安的汉子,便儘量学那城里人说话,多说些漂亮话,
“那我就说些知道的,能帮上公子一点小忙,是最好。
我没读过书,不会讲话,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公子多担待。”
苏尝一手扶著斗笠,一手扶住牛车,说道,
“这敢情好,大哥只管开了说。”
在汉子想到哪说到哪的介绍下。
苏尝得知这座隨驾城在银屏国,人口稠密,不算小城。
城隍庙中供奉的城隍,活著时是一位著名文臣,银屏国皇帝浩封的三品侯爷。
“咱们这位城隍爷,早先在开国皇帝手上,其实才封了位四品伯爷。
只是一直香火灵验,前些年新帝登基后,又下了一道圣旨,將咱们这位城隍爷追赠为三品侯爷汉子说到这好像还有些自豪“咱们这,別看只是座郡城,可是自家城隍爷的待遇,已经相当於州城城隍爷了。
除了京城城隍庙与陪都那座都城隍庙,浩命便再没有更高的了。
所以城隍庙那边的魁星楼香火鼎盛,
火神祠也很红火,据说求財很灵。
城里做大买卖的有钱人,都爱去那边烧香。
我就是要拉牛车去往火神祠附近的集市。
卖这一车木炭,可以在附近铺子直接买好些日用的东西回家去。”
汉子说话的时候,两个孩子,一直在偷偷打量苏尝,
可只要苏尝对他们笑了笑,他们就立即转头,有些难为情。
不知不觉,牛车就到了城门这边。
由於天色还早,需要排队入城,
附近有些早点摊子,苏尝就买了碗小米粥和一个卷饼子,坐在桌旁吃了起来。
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咽了咽口水。
汉子犹豫了一下,掏出一小把铜钱交给女儿。
得了钱,俩娃儿撒欢跑向摊子,同样买了一碗小米粥和一只泛著鸡蛋香味的卷菜饼。
女儿將那捲饼捧著送去给她爹,汉子只是咬了一口,就將剩余卷饼撕成两半,还给女儿。
小女孩跑回桌边,递给弟弟一半,然后姐弟一起吃那一碗粥。
汉子护著那辆牛车,抹了把嘴,咧嘴一笑。
摊子生意不错,两孩子就坐在苏尝对面吃著饭,不时著少年。
苏尝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在心中猜测著最后会是二十人中的哪个来螳螂捕蝉。
进了城,为了免得那卖炭汉子误以为自己心怀不轨。
苏尝就没有一起跟著去火神祠集市,而是先去了那座城隍庙。
其实苏尝看得出来,那个汉子是一位纯粹武夫,约莫是四境。
在见到自己的身形后,汉子才故意呼吸浑浊、脚步轻浮起来。
想必在银屏国江湖上,一位底子还不错,本该小有名气的武夫。
至於为何成了个乡野樵夫卖炭人,拖家带口挣辛苦钱,想必也会有他自己的故事。
这些苏尝不会去探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在双方分道扬之后。
汉子牵著牛车,两个孩子依旧无忧无虑,四处张望,
汉子笑了笑,转头看了眼那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连我是个江湖人都没看出来,那就该是二三境的后生了。
若是无意间一头撞入这座隨驾城,那真是运道不济。
若是是专门衝著隨驾城大祸临头、同时又有异宝出世而来,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难道不知道那件异宝,早已被两大仙家內定,旁人谁敢染指
一在汉子心中,那些个在山上修了仙法的神仙,就是蛟龙一般的存在。
他们隨便晃荡一下尾巴,就能淹死无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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