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尝一步踏入溪涧之中,站在那黑袍人消逝处,天理小剑隨著念头而动,一剑刺下。
整条溪涧的水流轰然炸开,水飞溅如银雨。
苏尝环顾四周,眯眼打量,最终视线锁定对岸石崖。
他缓缓走去,声音平静却带著压迫,“躲什么不是算准了我弱点吗不是胜券在握吗难道怕我一个受伤的少年“
石壁中猛地掠出那位戴雪白面具的黑袍人,仙人飞剑紧隨其后,直刺苏尝面门。
苏尝抬右手,双指精准夹住飞剑。
如瀑罡气瞬间涌过剑身,那口飞剑顿时黯淡无光,灵性尽失,再无半分剑气。
而黑袍人眉心与心口,已被小剑天理前后洞穿。
他犹存一线生机,却心知必死,欲要自尽,炸碎所有气府,不留半点线索。
然而苏尝早已唤出青册,一巴掌拍出其魂魄,直接丟入酆都大门。
门內沈温等人,早已怒不可遏。
苏尝深吸一口气,取出袖中六枚箭头,唤出阴神,勾连此前开闢的黄泉路,送这些魂魄去往鬼域谷转生。
只是先前被李希圣压下的伤势,在方才符阵爆炸时已隱隱牵动。
此刻再耗自身气运,青衫少年喉头一甜。
终是忍不住转头吐出一口淤血,溅在溪涧的青石上,触目惊心。
跃下飞舟的隋景澄见状,慌忙上前想要搀扶,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衣袖前停住。
苏尝摆了摆,声虽轻却稳,“没事。”
隋景澄望著他肩头浸染的血色,眼眶微红,愧疚道,“是我没用——”
苏尝缓缓说道,“不用如此,谁都会有那有心无力的时候。
只要以后在能帮人的时候,別退缩即可。”
隋景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为了一些已经死了的凡人受了伤,不会后悔吗”
苏尝抬起左手,向身后指了指,“这种问题,你应该问他们。”
隋景澄顺著那位青衫剑仙的手指,转头望去。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只见一个又一个凡人魂魄,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
他们如一粒又一粒萤火,在少年的指引下,缓缓飘向酆都大门。
少年被满天萤火簇拥著,身形挺拔如松,身上的光晕比天上皎月还要分明。
少年身后,因萤火凝聚身影更加高大清晰,尤如实质的阴神,静静佇立作衬。
隋景澄望著这一幕,一时有些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