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手掐剑诀,以指剑术作飞剑,贯穿对方头颅,如天劫临头般迅猛轰砸而下,无视光阴流水的阻拦,將其身形彻底打碎。
苏尝眯起眼,抖了抖袖子,静静等待下一位“故人”现身。
韦赦知道对方刚才不过是稍稍多出个心念,就使得自己造的假人露出了马脚。
但是无所谓。
他就是要青年心中的恨意与成见加深。
感觉著自己身后那座山峰之顶的憎意之树,与山下诸多树木一起飞速长高。
他就不禁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
该到凝聚合道之基的时候了。
韦赦阴神用心光凝聚出一辆巡天车驾上。
隨著他驾车巡游,所过之处,都如鯨吞一般,將灵气彻底汲取一空。
甚至不惜涸泽而渔,吸到最后,连那些还活著的数十万三十七峰修士与琼林宗门人,也大半被迅速吸的身形委顿。
驼天峰上,於负山终於不再隱忍。
他寧愿被苏尝的飞剑刺死,也不愿化作韦赦成道的“粮秣”!
他发狠般显出巨大的负山鱼原型,一边发出婴儿般的哭叫声,一边驼起山峰,拼尽全力想要將其搬离北斗摇光星。
他知道自己此举如撼树,却仍想为苏尝爭取一丝机会。
哪怕只是拖延片刻也好,这份孤注一掷的决绝,全是为了心中那股不甘与对韦赦的滔天恨意。
韦赦看见这一幕,不屑冷哼一声。
只不过想要凭藉这点天时运道勾连命理,就想要破坏一位飞升境修士的合道气数是不是太过撼树了
畜牲果然愚笨,心思算计,都如此浅薄。
他略作思量,身下巡天车猛地加速,瞬间越过茫茫星河,就要灭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鱼精。
然而一个身影,却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韦赦抬头望去,青年仗剑横行,手中那柄银灰色小剑,正一点点变得五彩斑斕。
其光点来源,竟是自己的三十七峰。准確来说,是峰上剩余的一眾生灵。
韦救站在远处,久久没有挪步,好像有一点蛛丝马跡,却极难拎起线头。
韦赦一手负后,一手掐诀,双指好似捻起一根琴弦,天地间响起一记无弦之音。
他心算不停,想要推演青衫年轻人的大道根本,好从中获益。
募然间,韦赦竟是不小心扯断了一根弦。
韦赦抬起手,手指渗出一滴鲜血。
他神色凝重起来,只是心弦大震,以他的推衍之术,竟然依旧无跡可寻。
可他心中仍有不服,“人生在世,皆置身於不知所起、不知所终的光阴长河,你我本就有不少相似之处。
修行道路上,同为武学与术法兼修;合道方向上,皆指向人心。
你能以人心之力凝聚剑意神通,我韦赦为何不可!”
心念所动,韦赦身后浮现出一座尤若实质的漆黑山峰。
一点又一点如墨心念,匯入他手中,变成一柄通体漆黑的怨憎之剑。
在匯聚了三十七峰修士与琼林宗剩余门人的心念后。
身穿一袭青衫的少年,身形挺直如峰,伸手握住了革天小剑。
下一刻。
苏尝出剑了,一剑横扫。
星辰天幕之中,瞬间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斕的细线。
剑修的本命飞剑,一向有一剑破万法的说法。
而青衫年轻人手中的革天,其拥有的解桔神通,更是破天下一切紧。
五彩剑光一分为二。
一部分將那三十七峰上被囚禁的生灵送到远端,一部分斩向天车上的韦赦。
韦救亲自驾驭那北斗七星、太白荧惑、以及那把仿造心剑。
三剑齐出,脚下天车都为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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