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隨便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大道所在。
这还是在浩然天下,若是在青冥天下,各种祥瑞异象会更加夸张。
他本就信奉道法自然,不太刻意遮掩这类气象。
只是如今在浩然天下做客,怕自身道化这片天地,才收敛了一点。
景清开门见山以心声问道,“这位道友,该不会是位传说中的飞升境大修士吧”
他故意把话说得夸张些。
要是对方真是位藏头藏尾的山巔大佬,自己这番话就算是童言无忌。
想必对方也不至於跟自己斤斤计较。
少年侧过身,坐在背上,面朝景清,摇头道,“然不是。”
景清小心翼翼问道,“那就是与那白玉京陆掌教一般嘍”
吃一堑长一智,我景清大爷凭什么在这北岳地界吃香喝辣,当然是长记性,靠脑子。
那少年还是摇头,“我不是那般漆园梦蝶的中材之人。”
景清自顾自乐呵起来,“漆园梦蝶,不过中材。哈哈,这个评价好啊。”
他心里嘀咕,这人口气也太大了,怕不是进小镇前喝了不少酒
不过这么损陆沉,那就是半个同道中人了,他还挺喜欢的。
要不是这傢伙骑在牛背上,勾肩搭背都没问题。
对於景清的反应,少年道童一笑置之,只是问道,“如今驪珠洞天管事的,是哪位圣人”
景清甩著袖子,哈哈笑道,“兵家圣人阮邛,咱们宝瓶洲的第一铸剑师,如今已经是龙泉剑宗的开山祖师了。
我跟他很熟,见面只需要喊阮师傅,只差没拜把子的兄弟。”
少年问道,“兵家圣人是出自风雪庙,还是真武山”
这点小事,他没必要动用大道推演。
景清心里想著,敢情这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乡人。
他忍不住看了眼少年身下的青牛。
觉得这牛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主人,还被骑了一路,怪可怜的。
当下景清就想要伸手去拍一拍牛角。
少年道童摆摆手,笑呵呵道,“莫拍莫拍,我这位道友的脾气不太好。”
景清只好怏怏收回手,以心声与那头青牛试探性问道,“这位道友,听不听得懂我说话要是听得懂,就点个头啥的。”
毕竟少年道童先前称呼了一声“道友”,说不定就是个修道有成的精怪,可不就是同道
见那头青牛无动於衷,景清彻底放心,原来是个还没开窍的晚辈。
哈哈,自己这是对牛弹琴了啊。
由此可见,这位骑在牛背上少年的道法,定然高不到哪里去。
不然山巔的仙家坐骑,没个中五境修为和链形神通,谱牒仙师好意思带出门
景清踮起脚尖,偷偷拍了拍一根牛角,“我家有个山头,四季如春,漫山遍野的奇异草,甘甜青草茫茫多,养了好多奶牛。
道友要是跟我去,草管够,好看的奶牛也管够。”
他其实是看上了这青牛的壮硕体格。
觉得把它拉去跟自家山头的奶牛配种,说不定能繁育出高產奶的新品种。
这件事要是做成了,也不杆他整日混吃混喝了。
青牛微微抬头,好像颇为诧异的看了眼不知死活的青衣小童。
景清却点点头,欣慰道,“一听到有吃的、有“媳妇』,就有悟性了。
这是好事,以后说不定真能修行仙家术法。”
少年道童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青牛背脊,示意收一收脾气。
摸完牛角后,青衣小童这才与那少年道童提醒道,“过客道友,你这坐骑不会跑了吧撞著了路,可就不好了。
尤其是撞了小镇上的百姓,就算赔了钱,耽误了他们秋收,还让他们受了伤,总归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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