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她出门后没人约束,做起事来,恐怕听不进李槐这个同辈的劝。
所以才想著带她率先走一趟藕福地这个小江湖,也算是个小小的歷练和考验。
只是我也怕,自己管得太宽,过犹不及。若让她处处学我,將来属於裴钱自己的江湖,怕是要黯然失色许多。“
崔东山说道,
“先学好规矩,再做自己,有什么不好
天底下的孩子,若是半点规矩不记,先学了咋咋呼呼,难道就是好在最该记规矩的年纪,长辈偏偏刻意亲近,捨不得动板栗,捨不得说重话,反倒是害了他们。”
苏尝点点头,没再多言,默默跟在裴钱身后,往李槐家走去。
而白衣少年在说了那些话后,便上了竹楼二楼。
身穿儒衫的老人,正在露台上眺望远方。
见到他来,老人轻声道,
“我记得你当年最恨我管束你读书,恨我把你锁在二楼,不给梯子,背不完书就不许吃饭。
今日怎么反倒跟你家先生说那些话不怕裴钱走你的老路“
白衣少年摇摇头,
“我家先生心里有数,凡事有度,不会把裴钱管到我当年那步田地。
而且当年爷爷对我的严厉,虽说现在想起来仍有些难受,但那份想让我从细流,长成巍峨高山、塑造坚韧心性的好意。
我那时候没懂,才会离家出走。如今懂了,却也回不到过去了。“
身著儒衫的老人自嘲一笑,“什么好意,只是我这个老傢伙不知道怎么教孙儿罢了。”
“不过。”
老人浑身气势一凛,眸光凝视著天边,
“之后我或许还能教你们最后一课。
那些人想要把我一个孙儿变成傀儡,阻断另一个孙儿的大道。
我不答应!”
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