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特长生考试將近。
苏夏下午的辅导班上完,又去李老师的琴房待了两小时。
晚上回家,当著苏小娟的面乖乖拎著书包进入房间,笔记本摊开摆在书桌上,半天没看进去一行。
这才从书包隔层里掏出日记本,特地换了只顏色很浅的中性笔,欲盖弥彰,刷刷写下两行许霽青观察笔记:
第一,他会害羞。
第二,大概率越害羞的时候看起来越凶,不確定,还需要更大的样本量来证实。
她在网上看过一句话:如果你觉得一个男生帅的话,那你就还有救。
如果你觉得他可爱,你就真的完蛋了。
房间里就她自己。
落地灯温暖,窗外的江面灯火璀璨。
苏夏拉上窗帘,抱著小抱枕东倒西歪,往床边的小沙发上胡乱一倒,扭来扭去。
他好可爱。
许霽青好可爱啊。
就像是,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实际上开关很简单的锡兵。
外皮凉凉的,內馅却柔软的冰皮月亮蛋糕。
到底是喜欢带来的滤镜,还是日久见人心。
时间倒退一年,给她灌下一大碗红蘑菇汤,苏夏恐怕都生不出这样的幻觉。
晚上躺进被窝,她思维胡乱发散,仿佛小时候拿著显影片看冒险玩具书,用许霽青今天告別时的表情,和记忆里的许多瞬间一一比对。
他什么时候会冷脸啊。
她第一次帮他挑领带,踮著脚绕过衬衫领口和他的脖子时,许霽青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直在皱眉。
为了准备婚礼请柬,在夕阳马场拍婚纱照的时候,摄影师让她拉起头纱,盖住许霽青的脸。
她只是往前稍微凑了两步,头纱被风吹起来,柔柔地蹭了两下许霽青的下巴,他就沉著一张脸,很厌烦似地转了身。
她在床头灯下拉他手臂的时候,他神色冷淡至极,薄唇抿成一条线,却很不耐地抬手把灯关了。
所有那些让她失落过的瞬间,现在都有了別样的解释——
在那些转身后的时刻,她未曾留意过的阴翳处,许霽青会不会都红了耳朵
二十七岁的许霽青,那个被清大校友会请回去开讲座的许霽青,他也会害羞。
也会因为她的碰触手足无措。
坏消息,亡夫哥好像真的悄悄喜欢过她。
好消息,是她的总归是她的,亡夫哥现在是她的秘密男朋友了。
这样的认知让苏夏仿佛踩在粉色云间,过去的每一帧画面都被仙女棒点化,散发著暖意的金色光芒,小碎星一闪一闪。
真好啊,她如此被上天眷顾。
她没错过他。
一中明令禁止学生早恋。
但多的是小情侣天不怕地不怕,午饭晚饭在食堂一起吃,体育课明目张胆串班,晚自习下了课吹风轧操场。
苏夏只在一开始羡慕过那么一小会儿,就被另一种光芒万丈的念头彻底治癒了:
他们可是要一起上清大呢,现在这一点点的遗憾算得了什么
高三的学习很苦,但她现在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果在前方,再暗无天日的上学日,都觉得值得期待:
有何苗打掩护,每周六的补课在按部就班进行。
每天晚自习之后,她会稍微在教室里多写两道题。
等到隔壁实验班的学霸都快走乾净了再下楼,那时候s班的习题课下课,许霽青会站在侧门外的玉兰树下,等著她一起走到校门口。
早上她也特地嘱咐了苏立军,早半个小时送她到校。
高三早读六点五十打铃,苏夏贪睡,从来都是睡到六点半再起床,闭著眼刷牙洗脸扎头髮,拎上打包好的早饭,在车上啃两口,生死时速压线到达。
也不是没心血来潮自律过,但都没这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