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蹲在槐树底下,玩泥巴挑雪糕棍,捏著小树枝赶蚂蚁。
走投无路的中年人蹲在马路边,漫无目的地看著车尾灯,抽菸流泪喝大酒。
江城满城绕著绵密的水网,安城脚下却是黄土地,放眼望去,层叠的厂房烟囱后是光禿禿的石头山,一切巨大的情绪都向著土地寻求消解。
哪怕是从小就想逃离的地方,在真正感到绝望时,依然会在他身上浮现出痕跡。
蹲下去,离大地更近一些。
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安定下来,就能像过往无数次那样,在浓黑的夜色里破出一条前路。
砸门泼油漆的催贷混混、无法进行下去的老家学业、破败拥挤的群租房、许皎皎的耳蜗、上大学……甚至是许文耀这个人。
再进退维谷的绝境,都能在他绝对冷静的思维方式之下,简化成某种粗暴的置换题——
假如你一无所有,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时间、自由、前程和健康年轻的身体,你愿不愿意一件件地割捨,用这些东西去和命运交易
他必须先放弃什么,命运才会回馈什么,这是他前十八年习惯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