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架一同焚为焦炭,难以辨认。信鸦……是从最后一名拼死逃出、最终力竭倒毙的护卫身上找到的。”
“嘶——”凉亭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即使是见惯了战场残酷的贝尔隆,复述这些细节时,声音里也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滔天的杀意。
杰赫里斯国王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属於“人瑞王”的紫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属於龙王的怒火。
那怒火並非熊熊燃烧,而是如同万年冰川下的暗流,带著冻结一切的寒意和毁灭性的力量。
“石鸦部……”老国王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的威严,“他们忘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也忘了,七国之主的怒火,足以將他们的巢穴连同整片山脉,化为焦土。”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僂,但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
他看向贝尔隆,目光交匯,无需多言,父子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志——血债,必须血偿!
“贝尔隆,”杰赫里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召集御前会议。立刻。让瓦格哈尔、科拉克休、贪食者……准备好。”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戴蒙黑火,“所有能飞的龙,都准备好。石鸦部,还有那些胆敢庇护他们的明月山脉部族……他们需要一场永生难忘的教训,关於龙焰的温度。”
“是,陛下!”贝尔隆沉声应道,声音里压抑著嗜血的渴望。
他最后深深看了戴蒙黑火一眼,他不愿相信此事与自己侄子有关,但这一切真的太巧了,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未消的疑虑,有对即將到来杀戮的决绝,或许还有一丝……期望期望这个谜一样的少年,能在接下来的血与火中,证明些什么证明他的忠诚还是证明他的价值
贝尔隆没有说,只是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凉亭,猩红的披风在身后翻卷,如同出征的旌旗,带著凛冽的杀气。
凉亭里只剩下杰赫里斯、亚莉珊、盖蕊、阿莉森,以及两个戴蒙。
戴蒙坦格利安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祖父冰冷的侧脸,最后目光落在脸色依旧苍白的戴蒙黑火身上。
少年人的热血在胸腔里激盪,对未婚妻家族的担忧、对野人暴行的愤怒、对即將隨父出征的渴望,以及对身边堂弟身上谜团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一步跨到戴蒙黑火面前,银髮在风中微扬,紫瞳紧紧盯著对方:
“你那日提醒过艾林公爵小心野人。”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戏謔或张扬,而是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现在,告诉我,兄弟。除了『野人不安分』,你还知道什么关於这场屠杀关於石鸦部关於……”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为什么会知道”
压力瞬间集中到了戴蒙黑火坦格利安身上。
杰赫里斯的目光也转了过来,带著沉重的审视。
亚莉珊王后抱著渐渐安静下来却依旧抽噎的雷妮拉,忧心忡忡地看著他。盖蕊和阿莉森也屏住了呼吸。
戴蒙黑火抬起头,迎上戴蒙坦格利安的目光,也迎向杰赫里斯那穿透性的视线。
凉亭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园里的香依旧馥郁,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冰冷的杀意,却已將这秋日的午后彻底染红。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属於“戴蒙维水”或“戴蒙黑火坦格利安”的短暂安寧被彻底打破。
哪怕眾人是如何地接受他,他还是一只离群的“黑龙”,私生子的身份依旧如前世一般让世人难以信任,哪怕是“家人”……
他站在了风暴的中心,前方是復仇的烈焰,身后是未解的谜团和审视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那带著香的空气此刻却冰冷刺肺。
该如何回答预言梦境还是……那来自百年后、浸透了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