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丽河文用银叉挑著一块鱼肉,绿眸里映著河灯的光:“这么说,这儿倒是见证了不少屈膝与不屈膝的故事。”
拉里斯斯壮正低头给灰驴餵苹果,闻言轻笑一声:“屈膝有时是智慧,有时是懦弱,全看站在河对岸的是谁。”他的瘸腿在石板上轻轻点了点,“就像布雷肯家,前些日子在高尚之心向龙焰屈膝,现在估计都在石篱城摆好婚宴了。”
戴蒙听著,目光却落在窗外。科
拉克休和梦火盘踞在河岸的空地上,贪食者则趴在远处的山丘上,三头巨龙的影子让整个聚落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敬畏中。
拉里斯斯壮也再次安静下来坐在角落,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勾画著什么,瘸腿在木板上轻轻点著,像在计算著什么。
“殿下,房间怕是不太够。”老板再次搓著手进来,脸上带著歉意,“除了您和公主的套房,其他人可能得挤一挤,或者……附近村民家愿意腾地方。”
“无妨。”戴蒙挥挥手,“让大家自行安排,注意警戒。”
饭后,戴蒙回到客栈深处最好的几个房间之一。房间临河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红叉河的夜景,水面上的渔火与星空交相辉映。
他刚解下黑火剑,就听见隔壁传来戴蒙坦格利安的笑声,夹杂著女子的嬉闹,声音穿透木板,格外刺耳。
“真是本性难移。”盖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抱著一卷织锦进来,梅莎丽亚跟在身后,手里捧著一盏油灯。“明天还要赶路去美人集,他这样……”
“起码比跟派柏家或者徒利家的小姐闹出些什么好不是吗”戴蒙望著窗外的渔火,想起红粉城那位派柏家大小姐离开时决绝的眼神。或许对浪荡王子而言,忧鬱只是暂时的,被新的感情抚平后,放纵才是他最好的疗伤方式。
夜色渐深,戴蒙坦格利安始终再没露面。雷佛德请示几次想去寻他,都被戴蒙拦住了。“让他闹吧。”他望著河面倒映的星月,“明日还要走水路,让他到时候安静些吧。”
更多的追隨者在马厩旁搭起帐篷,或是借住村民家。科林赛提加与莱昂科布瑞在铁匠铺旁切磋剑法,叮噹声与河涛声交织成一片……
次日天刚蒙蒙亮,河面上还飘著薄雾,戴蒙已经站在栈桥上,看著侍从们將行李搬上驳船。
蓝叉河的方向隱在晨雾里,美人集的轮廓像团模糊的墨,只需顺流而下,就能抵达三叉戟河的交匯处。
“去叫他。”戴蒙对雷佛德说,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头疼。
雷佛德刚转身,就见一个穿布雷肯家赤红纹章的骑士快步走来,鎧甲上还沾著露水。“戴蒙王子殿下!盖蕊公主殿下!”骑士单膝跪地,举起一卷烫金请柬,“我们家亨里克布雷肯爵士的婚典即將举行,恳请殿下赏光见证!”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帘被掀开。戴蒙坦格利安打著哈欠走出来,银髮有些凌乱,眼角带著血丝,左腿的绷带又换了新的。
“吵什么呢……”他的话在看到布雷肯骑士时顿住,隨即挑眉,“婚典亨里克那傢伙动作倒快。”
雷佛德和卢伯特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不妥——布雷肯与布莱伍德的恩怨未了,戴蒙坦格利安又跟新娘派柏家的大小姐不清不楚,此时去石篱城,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殿下,我们原定今日前往美人集……”雷佛德试图劝阻。
戴蒙坦格利安却挥了挥拐杖,不以为意地笑了:“美人集又跑不了。人家请柬都送到门口了,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他瞥了眼骑士手中的请柬,金漆勾勒的赤马图案闪著光,“石篱城又不是刀山火海,再说有小戴蒙在,你们怕什么”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河岸,科拉克休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戴蒙望著他跃上龙背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请柬,指尖划过烫金的赤马纹章。
布雷肯家特意在此刻邀请,恐怕不只是为了“赏光”那么简单——或许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