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时,黑心赫伦的兄弟是守夜人总司令,可我们一方兄弟始终中立,不偏不倚;梅葛国王镇压战士之子,两百骑士里四分之三选择披上黑衣,我们也接纳了他们;还有您的祖母亚莉珊王后,她给了我们新赠地,把风雪门改成王后门,还典当珠宝建了深湖居一一墙上的雕像,就是为了纪念她。”
贝伦捧著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墨水都差点冻住:“总司令,长城真的有七千英尺高吗还有咒语,真的能挡住异鬼”
“是七百英尺,达斯丁家的孩子。”卡隆注意到他衣物的徽记,笑看纠正道,灰眼里带著温和,“咒语的事,老游骑兵都见过一一塞外的尸鬼靠近冰墙,会自己烧起来。至於高度,你明天站在顶端就知道,能看见鬼影森林的雪线,能看见海豹湾的冰原,十二名骑士並行都绰绰有余。”
盖蕊走到隧道的铁柵栏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墙,瞬间缩了回来一一冰面冷得像要粘掉皮肤:“这么冷的地方,守夜人都是怎么过冬”
“靠新赠地的麦酒,靠鼠村的麵包,靠彼此的体温。”卡隆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平静,“我们是守夜人,发誓守护王国,管他冬天多冷,野人多凶。”
拉里斯斯壮拄著拐杖,落在队伍末尾,黑袍扫过隧道的冰面。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冰墙的缝隙与守夜人的武器上一一有的游骑兵腰间別著匕首,有的长矛尖裹看冰壳,显然是为了应对塞外的威胁。
当卡隆提到“守夜人接纳卢卡默斯壮”时,拉里斯的黑眸微微一动,却没开口追问,只是继续观察看隧道的防御结构。
贾曼维水站在隧道口,独眼扫过守夜人的队列一一他们大多面带风霜,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断了手指,却个个站姿挺拔,手里的武器擦得亮。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弓箭,箭囊里的倒鉤箭透著冷光,显然对这些黑衣人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知。
“天黑前,先到黑城堡歇脚。”卡隆停下脚步,指著隧道尽头的光亮,“明日天一亮,我带殿下们登上长城顶端,让你们看看这屏障的真正模样一一从霜雪之牙到海豹湾,三百英里的冰墙,都是我们守夜人的职责。”
戴蒙点头,目光穿过隧道的光亮,能看见黑城堡的轮廓一一木造的堡垒依偎在冰墙下,篝火的光在风雪中摇曳,像寒夜里的星。
贪食者与梦火的低鸣从外面传来,不同於以往的咆哮,这次的声音带著几分警惕,显然也感受到了长城深处的古老力量一一就像戴蒙前世歷史中记载的亚莉珊王后的银翼,不喜这冰墙的气息。
走出隧道时,黑城堡的守夜人已燃起了篝火。几个穿黑袍的侍从模样打扮的人正往火里添木柴,见了戴蒙一行,眼里满是好奇,却没人敢上前围观,只是偷偷打量著贪食者与梦火的龙影。
“今晚就请住黑城堡的客房吧。”卡隆引著眾人走向主堡,“虽不如临冬城暖和,却能挡住风雪。厨房燉了野鹿肉,是游骑兵上周从塞外猎来的,够大家暖暖身子。”
布兰登走到罗德利克身边,拍了拍叔叔的肩:“叔叔,长城比我上次来更壮观了!”
“你上次来才十岁,连马儿的一半高都没到。前几次给我送信最远也只到了鼠村,”罗德利克笑著回敬,灰眼里满是欣慰,“这次跟著戴蒙殿下,你小子正好好好看看。”
夜色渐深,长城的冰墙在月光下泛著淡蓝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戴蒙站在黑城堡的露台上,望著那道横贯天地的屏障,右肩的烙印微微发烫一一他知道,这冰墙不仅挡住了野人,更挡住了异鬼的阴影。
卡隆介绍的歷史里,每一个字都在诉说守夜人的坚守,也无不在提醒他,未来的风暴,远比血龙狂舞更可怕。
“又在想什么自从来了北境,你每晚都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盖蕊走了过来,还是披著件厚厚的皮斗篷,手里拿著亚丽河文泡好的热茶,“今天又轮到我来看你了,明天就能站在长城顶端了,是不是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