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晚上就没吃饱,今天再不吃,你是打算把我们饿死啊?”
“饿死拉倒!赶紧给我滚回屋去!”闫埠贵火冒三丈,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山叶屋 冕肺岳毒
正巧杨翠华从外面回来,见状连忙拉住闫埠贵:“你骂孩子干啥?
又不是孩子们抢的粮!
”转头又对着闫解成说,“解成啊,别跟你爹犟了,今天早上确实没粮了,你们先回屋躺着,躺着就不饿了,实在顶不住就多喝点凉水垫垫。”
“这就是当妈的说的话?”闫解成小声嘟囔著,可看着爹铁青的脸,也不敢再多说,只能领着弟弟妹妹们蔫蔫地回了屋,乖乖躺到床上忍饿。
其实闫家根本不愁吃穿——以前是小业主,家里藏着千八百块钱的存款,闫埠贵一个月还能拿五十多块钱工资,日子比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宽裕。
可架不住闫埠贵抠搜惯了,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杨翠华跟着他这么多年,也学了个十成十的抠门算计,两口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能占便宜绝不花钱,能忍饿绝不费粮。
看着孩子们蔫蔫地回了屋,杨翠华凑到闫埠贵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他爹,咱真就不吃饭了?孩子们饿得直哼哼呢,解睇都快哭了。”
“吃吃吃!拿什么吃?”闫埠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手指戳著炕沿,“家里连点棒子面疙瘩都没剩下,喝西北风去?”
这话倒是没掺假。
这年头粮食按人头定量供应,闫埠贵家六口人——他和杨翠华是成年劳动力,每月各领三十三斤粮;大儿子闫解成已经成年参加工作,定量和父母一样也是三十三斤;
闫解放、闫解矿、闫解弟三个小的,按年龄分,每月各领十八斤粮,全家每月总共能领一百五十三斤粮。
其中白面占比15%(二十二斤九两)、二合面(白面掺玉米面)占30%(四十五斤九两)、棒子面占55%(八十四斤二两),这定量在当时的四合院,算得上中等水平,省著点吃完全够饱。
可自从易中海牵头办大锅饭,找上门来请闫埠贵管账时,这老小子眼珠子一转,当场就提了条件:“想让我管账也行,我家口粮只能交一半,剩下的得归我自己处置,账上我帮你抹平。
”易中海心里打着侵占牛家好处的算盘——牛大力家是十口人之多的大家庭,夫妻两人每月能挣一百块钱,光粮食定量就比别家多一半还多,且原主牛大力性子老实,易中海笃定只要借着大锅饭的由头,就能把牛家的口粮变相“共产”,让大家一起“蹭”牛家的便宜。
闫埠贵管着账,自然更方便做手脚,易中海当即拍板同意。
从那以后,闫埠贵每月领完一百五十三斤粮,只挑着最不值钱的棒子面,凑够七十七斤交到公共库房,剩下的七十六斤粮(含全部二十二斤九两白面、四十五斤九两二合面,外加七斤三两棒子面)。
账上却写着“闫家足额上交一百五十三斤”,多出来的“份额”,全靠牛家交的足额口粮和其他不知情人家的粮食填补,他反倒成了既得利益者。
而闫埠贵留下的这七十六斤粮,他自己家是一口舍不得动。
这老小子抠门到了骨子里,一分钱都得攥出水来,粮食在他眼里比亲儿子还金贵——白面留着最值钱,二合面能卖个好价钱,就连粗粝的棒子面,黑市上也有人要。
每次领完粮,他都趁著天擦黑,用蓝布包把粮食裹得严严实实,绕着胡同七拐八绕溜去黑市:一斤白面能卖一块八,二合面一块二,棒子面六毛,转手就换成现钱揣进怀里。
他哪会给孩子们加餐?
家里孩子长身体饿得嗷嗷叫,他顶多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得掺著水往下压。
可一想到黑市上的价钱,他就眉开眼笑——这才两个月,光倒卖粮食就赚了六十五块钱,顶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当时小学老师月薪也就五十多块)。
这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