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三位联络员的资料,王红梅随手往桌角一摞,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对着闫埠贵登记的账本、手指飞快拨著算盘的审计员老张,沉声道:“老张,账算得怎么样了?有眉目没?”
老张三十来岁,鼻梁上架著副磨得发亮的黑框眼镜,闻言抬起头,指尖还停在算盘珠上,脸上满是难掩的困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主任,这账太蹊跷了,压根对不上路子!”
“仔细说说。*3~8\看.书\网· ¨免!费^阅\读¨”王红梅走到桌旁,目光落在摊开的账本和居民登记表上。
“咱先捋清楚底子:院里登记总人口103人,贾家4口人没交口粮,实际交粮参与大锅饭的是99人。
按1958年4月东城区的粮食供应标准,成年劳动力每人每月33斤原粮,青少年22斤,儿童18斤,幼儿5斤。
我核了下各家交粮的登记明细,加起来每月总共有3120斤左右,全是各家从粮站领了之后实打实交上来的。”
老张推了推眼镜,指著账本上的消耗记录:“可你看这账上的消耗,还有居民们的交代——院里的伙食是早一顿稀粥配1个窝窝头,晚一顿干饭配2个窝窝头,中午大多是厂里上班的主力,院里剩下的老弱妇孺吃得简单,消耗根本多不了。
按这个标准算,99人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吃2600斤粮,上交的3120斤本该绰绰有余,甚至能有点结余。”
“但实际呢?”王红梅追问。
“实际是居民们个个喊饿!”老张压低了声音,“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不光半大的孩子吃不饱,就连成年人力气活干得多,晚上那两个窝窝头下肚,半夜都得饿醒。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有几户人家说,孩子馋得直哭,想多要半个窝窝头都没有,闫埠贵总说‘粮不够’‘得省著吃’。”
他顿了顿,又指著账本上模糊不清的几笔:“更怪的是,闫埠贵登记的‘每日消耗’跟实际伙食对不上,明明顿顿是粗粮窝窝头,账上却偶尔有‘白面消耗’的记录,还没写清去向;
另外几家联络员家的交粮数看着没问题,但领用记录却比普通人家模糊,像是刻意没写细。”
“这么算下来,每月至少有500斤粮的缺口!
”老张敲了敲算盘,“上交的粮够吃,大家却饿肚子,这多出来的粮食到底去哪了?
要么是账目做了手脚,要么是有人在中间动了心思,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少了这么多。”
王红梅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敲著桌面。500斤粮,可不是小数目,够十几个成年劳动力吃一个月了。
结合之前看到的资料,闫埠贵的抠门算计、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私心,这缺口背后的猫腻,恐怕比她想的还要直白。
“李所长,你的人来了没有?”王红梅转头看向身旁的派出所所长李抗战,语气干脆利落。
李抗战点头应道:“来了,都在前院待命,随时能行动。”
王红梅沉了沉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好。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现在账目上已经明确,四合院这三位大爷有贪污挪用的迹象——大锅饭的粮食平白无故少了几百斤,居民们顿顿稀粥窝窝头,大人孩子都吃不饱,可各家上交的口粮本该绰绰有余。
而且居民交代,一个月吃白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交的白面去向不明;
还有人说,经常能闻到中院傻柱屋里飘出淡淡香气,据二中院李建国反映,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龙老太太还有贾家这几家,每次大家伙打完饭,都会偷偷去贾家开小灶,这些都得查个水落石出!”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部署:“一会以你们民警为主力,加上我们街道办民生服务科的工作人员,一起开展搜查。
重点查易家、贾家、刘家、闫家这四家,里里外外都要仔细搜,不管是粮食、票证,还是来历不明的财物,全都登记在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