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和,顿时消散了不少。
牛爱玲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刘改花一眼,刘改花一缩脖子,茫然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门口的牛大力赶紧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别打扰姑姑和王红梅说话。
牛爱玲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心里明镜似的。
原本还想借着刚才的严肃劲儿再给王红梅敲敲警钟,让她往后多照看自家这个老实侄子,可被改花这么一打断,那股子刻意营造的威压散了大半,再板脸倒显得刻意了。
她话锋一转,脸上漾开平和的笑:“红梅,你的处理结果我们很满意。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清楚,毕竟我家大力也动手打了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牛大力,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后续易中海和傻柱的医疗费,该多少是多少,让大力来出。
你们街道办以后要是有什么出力的活,也尽管叫他去干,就当是给他个教训,让他记住以后再别这么冲动行事。
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动手打人,这可不行。
有什么事,咱们得按规矩来,报告给上面处理才对。”
她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地补了句:“就像这次的事,要是大力没先动手,咱们真要往上一报,他们几个贪墨公粮还伤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了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红梅听着这话,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著感激的笑:“是是是,牛主任您说得太对了!
大力同志这次确实是冲动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您放心,医疗费的事我回头就去核算,街道办这边有活儿,也一定先想着大力同志。”
她心里暗自庆幸,多亏了牛大力动手打了人。
刚才进门时还提着心吊著胆,生怕牛爱玲追究她失察之责——毕竟易中海他们在她的辖区里私自举办大锅饭 贪墨公粮、私开小灶,还把牛主任的侄子打成那样,她这个街道办主任难辞其咎。
要是牛大力没还手,真就这么被白白打了,牛主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说处分了,她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现在倒好,两边都动了手,成了“互殴”,反而给了她内部处理的空间,既给了牛主任面子,也保住了自己的职位,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牛爱玲看着王红梅那副心领神会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她混迹机关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王红梅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上,自己侄子好好生生站在这,虽说伤口看着吓人,但没什么大碍,养一养就好了。
要是再过分追究王红梅的责任,那就太不应该了。
毕竟这关系连着关系,王红梅后面也不是没有后台。
而且人家老领导张英还是自己的好姐妹,看在张英的面子上,也不能做得太绝。?精*武`小\说_网` _无^错.内`容_
在官场上混,就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王红梅只不过是犯了个失察之责,就算把她街道办主任的位置拿掉,调去别的地方,以后也未必不能再起来。
而且听说王红梅的男人也是在机关上班的,多一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把人逼到墙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放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红梅啊,麻烦你了。”
王红梅见状,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著笑:“不麻烦不麻烦,牛主任。您满意就行。”
“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牛爱玲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红梅啊,怪不得张姐总在我面前夸你办事干练,我看啊,张姐还是说轻了。
你这哪是干练,分明是面面俱到,考虑得比谁都周全。”
她顿了顿,又道:“这件事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