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寄存处
夜,浓稠如墨,泼满了铜锣古巷。,3*8!看·书~网′ ?追?最?新·章_节?
九十五号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雪花触碰屋檐时,才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灵堂前,程铮跪得笔直,麻木地向火盆里添著纸钱。他双眼无神,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火光跳动,映亮了墙上并排的两张黑白遗像。一张是父亲程建国,另一张是三天前刚挂上去的母亲。
遗像下方,一块红布包裹的牌匾静静靠在墙角。“一等功臣之家”几个烫金大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父亲用命换来的荣耀,还没能挂上门楣,这个家就塌了。
母亲接到噩耗,当场昏厥,吊著一口气没熬过几天,也跟着撒手人寰。
偌大的正房,如今只剩下他,还有一个躺在摇篮里,不知人间悲苦、饿了只会啼哭的妹妹,程雨。
冷。
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从他磨破的膝盖一路窜上头顶。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寒风卷著雪沫灌了进来,吹得白色的灵幡猎猎作响。
易中海背着手,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贾东旭、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家三口紧紧跟着。
这几人脸上没有半分哀戚,那神情,倒像是来集市上估价一头待宰的牲口。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小铮啊,”易中海端著院里一大爷的架子,声音不咸不淡,“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你爸是英雄,这没错,可眼下你一个半大孩子,还拖着个奶娃娃,这日子……难呐。”
程铮没抬头,又抓了一把纸钱塞进火盆。
火苗“呼”地窜起,将他的脸映得惨白。
贾东旭的目光像黏在胶水上,一寸寸地从屋里的三间正房刮到那几件半新家具上,最后死死钉在灵堂角落。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著算计和渴望的光。
“一大爷说得对!”贾张氏尖锐的嗓音划破寂静,“小铮,你还是个孩子,懂什么?你爸妈留下的家当、抚恤金,还有那个工作名额,得有大人帮你掌眼。我看,不如让你秦姐……”
“我家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程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字字都透著寒气。
程铮没读过多少书,却能从这几人看似“关切”的嘴脸背后,嗅到一股腐肉般的腥气。这些人,是冲着他家这副空骨架来的。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易中海脸色一沉,伪善的面孔有了裂痕,“我们都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这么大的家业,你不怕招贼?咱们一个院的,就该互相帮衬!”
“帮衬?”
程铮终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刀子般剜著易中海,“怎么帮衬?占我的房,拿我的钱,还是抢我妈留下的工作?”
三连问,像三记无形的耳光。¢2?芭.看!书-王\ \蕞,鑫?漳′結.埂-欣^快/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低吼:“小兔崽子,给你脸了!一大爷好心帮你,你还敢顶嘴!”
他话音未落,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程铮的肩膀抓来。
“滚出去!”
程铮从地上骤然弹起,将满腔的悲愤与绝望,尽数灌入这一声嘶吼。
这是他父母的灵堂,不容这群畜生在此放肆!
“反了你!”
程铮的抗拒彻底激怒了贾东旭。他仗着身强体壮,一把将程铮推得连连后退。
易中海依旧背着手,冷眼旁观,甚至阴阳怪气地补刀:“小铮,对长辈动手可不对。你爸在天有灵,也得说你错了。”
混乱中,一直沉默的秦淮茹悄悄向后挪了半步,低下了头。
贾东旭见程铮还想反抗,凶性大发,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程铮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