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屋里,贾张氏正一张张数着抢来的钞票和粮票,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床上的贾东旭,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正哼哼唧唧地做着住进大房子的美梦。
门被踹开的瞬间,母子俩都吓了一跳。
当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时,贾东旭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熟悉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又尿了。
“啊!你们要干什么!抢劫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贾张氏反应过来,本能地就要往地上一坐,准备撒泼。
“闭嘴!”
领头的战士一声炸雷般的怒喝,那声音里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直接把贾张氏后半句的脏话给噎了回去。
她张著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贾东旭!贾张氏!带走!”
两名战士上前,直接把床上的贾东旭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
伤口被牵动,贾东旭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可没人理他。
贾张氏也被两个战士架著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拎出了屋子。
“我的钱!我的票!”她看着散落一地的战利品,发出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挣扎,可那两只铁钳般的大手,让她动弹不得。
院子里,蹲著的一众邻居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二大爷刘海忠觉得这样太丢面子,他好歹是个官迷,壮著胆子站起来,想跟张秘书套近乎:“这位……这位解放军同志,我是院里的二大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秘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身旁的一名战士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手里的枪托猛地一横!
“咚!”
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刘海忠的肩膀上。
“哎哟!”
刘海忠惨叫一声,感觉肩胛骨都碎了,整个人摔回人群里,抱着肩膀在地上打滚,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一下,彻底打碎了院里所有人的侥幸。
这不是调解,不是问话。
这是抓人!是专政的铁拳!
在全院几十口人惊恐的注视下,易中海、贾东旭、贾张氏,这三个刚刚还在瓜分别人家产的“人上人”,此刻像三条死狗一样,被扔上了一辆军用卡车的后车厢。
秦淮茹抱着孩子,躲在屋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婆婆被带走,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不敢哭,也不敢求情,只能死死地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哐当——!!”
卡车的铁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像一记丧钟,敲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几辆军用卡车发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卷起地上的积雪,呼啸而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蹲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几十个邻居。
风雪,似乎更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大妈才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
她看着丈夫被抓走的方向,六神无主,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去看那些蹲著的邻居,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院那间最偏僻、最破旧的小屋子,疯了似的奔去。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能救老易的,能给这个院子拿主意的,只有那个人了!
那个全院唯一的“定海神针”——聋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