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我没有!”他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心理防线土崩瓦解,“是易中海!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指使的!”
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都吼了出来。
“是他!是他跟我们说,程铮家绝户了,爹妈都死了,剩下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奶娃娃,成不了气候!他说那房子、钱、工作,我们不拿,也便宜了外人!是他让我们去的!”
“动手也是他默许的!他说程铮那小子不懂事,该教训教训!我……我就是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撞到桌角的!对!是他自己撞的!”
对面的年轻战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还有!还有我妈!”贾东旭彻底疯了,开始疯狂攀咬,“抢东西也是我妈带的头!她第一个冲进去抢钱箱子!院里的人都看见了!她抢得最多!不管我的事啊!我就是从犯!我是被逼的!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他跪在地上,抱着战士的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易中海的审讯室。
他已经把那套“为了孩子好”的说辞,翻来覆去讲了三遍。
对面的张秘书终于放下了笔。
“说完了?”
“说完了。”易中海点点头,一脸坦然,“同志,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邻里之间有点小矛盾。你们把他找回来,我当面跟他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想把事情定性为“邻里纠纷”,大事化小。
张秘书没说话,只是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门开了,一名战士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进来。
“哗啦——”
箱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桌子上。
花花绿绿的钞票,各种粮票、布票,还有一本红色的抚恤金存折。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箱子,他认得!是程家的!
“易中海,这是从贾张氏屋里搜出来的。”张秘书拿起那本存折,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说你是代为保管,那这东西,怎么会跑到贾家人的床底下?”
“这……这……”易中海的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是贾张氏那个泼妇偷的!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情!”
他立刻把贾张氏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是吗?”张秘书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冰冷的嘲讽,“贾东旭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已经全招了。”
张秘书把一份刚刚记录好的口供,拍在了易中海面前。
“他指认,是你,一手策划了侵占程家财产的计划。是你,默许甚至怂恿他动手殴打程铮。是你,提议将烈士遗孤程雨,扔去福利院。”
“吃绝户,这三个字,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完了。
他知道贾东旭那个废物靠不住,可没想到他会卖自己卖得这么彻底!
“他……他胡说!他血口喷人!”易中海的声音开始发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镇定,“他是为了脱罪,故意攀咬我!同志,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是多年的先进工作者!我怎么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秘书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易中海,你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邻里纠纷吗?”
张秘书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程铮后脑撕裂伤,脑震荡,失血过多。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人就没了。这叫,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的,就是故意杀人未遂。”
“你们在烈士灵堂前,公然抢夺其抚恤金和遗物,这叫,抢劫罪。”
“你身为院里联络员,非但不加制止,反而主谋策划,罪加一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