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哥他……他都是为了你好啊!他也不是故意的,要是你贾大哥没了,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啊!求求你了小峥”
程铮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秦淮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程铮!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一大妈见秦淮茹不管用,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你一大爷平日里对你家多好啊!你爹不在的时候,是谁帮你们家换煤球,通烟囱的?”
“现在你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要把我们这些老邻居往死里逼吗?”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寡老人啊!我的天爷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给周围的女人使眼色。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
“是啊小铮,远亲不如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你一大爷就是说话直了点,心是好的呀!”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男人都被抓走了,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时间,哭声、指责声、哀求声,混成一团。
她们用“恩情”做刀,用“道德”当盾,试图将程铮淹死在这唾沫星子的海洋里。
程铮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他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她们卖力地表演。
他越是沉默,这群女人心里就越是没底,表演得也就越发卖力。
甚至有人壮著胆子,伸手去拉扯他身上那件笔挺的军大衣。
“小铮,你就说句话啊!”
“你不能这么狼心狗肺啊!”
程铮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张扭曲、贪婪、又充满恐惧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人。
这就是人性。
就在秦淮茹再次鼓起勇气,想伸手上前拉他时。
程铮,终于动了。
他猛地一抬手,快如闪电,一把甩开秦淮茹伸过来的胳膊!
力道之大,让秦淮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程铮那双薄唇,轻轻开启。
他看着眼前这群女人,看着她们脸上还未干透的假眼泪,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女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就在这时。
“笃。”
“笃。”
“笃。”
人群的后方,传来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围着程铮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去,让开了一条道。
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聋老太太,在二大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程铮,像一条盘踞多年的毒蛇,终于探出了头。
“小兔崽子。”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连老祖宗的话,都不听了吗?”
